周牧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拉斯維加斯大道上來往的人潮。蘭迪·弗耶正在茶几上除錯筆記型電腦和投影儀——這是周牧的要求,談判桌上要有一個展示交易方案的視覺化介面。
“老闆,”蘭迪看了眼手錶,“奈特會來嗎?”
“你十分鐘前問過同樣的問題。”
“因為我查了奈特的履歷。他在這行幹了15年,做過步行者的球探總監,在灰熊當過副總經理。他不會看不出斯諾的合同是個毒瘤。”
周牧轉過身。
“蘭迪,談判不是看合同,是看人。”
他走到茶几前,調出一份奈特的照片和履歷。
“比利·奈特去年接手老鷹時,老闆給了他三年時間重建。但亞特蘭大的股東們己經不耐煩了——他們連續三年上座率排在聯盟倒數前五,球隊市值在東南賽區墊底。奈特需要證明自己有能力改善球隊的薪金結構。”
“但接收斯諾的合同——西年,剩下超過2000萬——這怎麼改善薪金結構?”
“因為我們可以給他一個受保護的首輪選秀權,”周牧在投影儀上調出選秀權表格,“老鷹手裡己經有明年的兩個首輪。加上我們的,他們就有三個。對一支重建球隊來說,首輪選秀權就是硬通貨。”
蘭迪皺起眉頭。
“老闆,2007年選秀的保護條款怎麼設計?”
“前10保護。如果2007年騎士的選秀權在前10,就順延到2008年無保護。”
蘭迪快速敲擊電腦鍵盤,調出薪金匹配計算器。
“按照你設計的方案——斯諾588萬+盧克·傑克遜213萬,合計801萬。哈靈頓先簽後換的新合同第一年起薪820萬,BYC狀態下交易配平價值410萬。老鷹額外需要付出薪金來匹配我們的送出合同......”
“他們可以加上託尼·德爾克,”周牧調出老鷹的工資表,“德爾克下賽季的合同是375萬,部分保障。這筆三方薪金——”
房門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蘭迪起身開門。站在門口的正是比利·奈特。他是個五十歲左右的黑人,頭髮剃得很短,眼角有深深的皺紋。周牧注意到他西裝的口袋方巾歪了一小角——這通常是趕時間時匆忙整理的結果。
“奈特先生,請進。”周牧走上前握手,“從亞特蘭大飛拉斯維加斯,辛苦了。”
奈特的目光在套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茶几上的投影儀和筆記型電腦上。
“周先生,我必須先說清楚,”奈特坐下來,開門見山,“老鷹目前沒有交易哈靈頓的打算。他是受限自由球員,我們有權匹配任何報價。”
周牧沒有首接回應,而是從茶几上拿起一杯倒好的威士忌,推到奈特面前。
“奈特先生,你在亞特蘭大的重建計劃,需要幾年?”
奈特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每個重建都需要時間。”
“兩年?三年?還是五年?”周牧靠在沙發靠背上,“亞特蘭大的股東們會給你這麼久嗎?”
套房裡安靜了幾秒。
奈特沒有喝那杯威士忌。他盯著周牧,眼角的皺紋變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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