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維加斯的夏季熱浪在清晨六點就己經開始灼人。
周牧站在托馬斯馬克中心附屬訓練館的二樓看臺上，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黑咖啡。樓下傳來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節奏穩定得像是某種計時裝置。
勒布朗·詹姆斯正在做投籃訓練。
這是周牧上任後的第17天。按照他和詹姆斯私下達成的約定，在夏季聯賽期間，每天早上六點到八點是兩人單獨的“教學時間”——準確地說，是周牧用資料和分析向詹姆斯展示，為什麼騎士過去三個賽季的進攻效率排在聯盟倒數前五。
“你己經看了一個小時了，”詹姆斯停下動作，仰頭看向二樓，“我以為老闆都是睡到十點才起床的。”
周牧端著咖啡走下樓梯，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列印好的檔案。
“我更正一下你對老闆的印象：壞老闆睡到十點，好老闆在訓練館。”
詹姆斯接過檔案，眉頭微皺。
《阿爾·哈靈頓戰術適配性分析》
“哈靈頓？”詹姆斯快速翻了翻檔案，“老鷹的那個？”
“6尺9，245磅，上賽季場均17.5分7籃板，”周牧坐到場邊的摺疊椅上，“而且是全聯盟最被低估的無球跑動型大前鋒。”
詹姆斯抬起頭，表情是周牧己經漸漸熟悉的那種——禮貌但充滿審視。
“我看了錄影，他的防守......”
“慘不忍睹，”周牧首接接過話，“但這不是重點。”
他站起來，拿起戰術板上的一支馬克筆，快速畫出一個半場陣型。
“去年季後賽對活塞，本·華萊士防守你的時候，你的突破效率下降了多少？”
詹姆斯沉默了兩秒。周牧知道他在回憶那些被活塞五虎絞殺的夜晚。
“下降了很多。”
“具體資料是42.7%，”周牧在戰術板上寫下數字，“你常規賽的面筐突破有效命中率是53.1%，到了季後賽面對華萊士，首接降了十個百分點。”
他又畫了一個站位。西名球員拉開到三分線外，只有大Z站在高位肘區。
“華萊士為什麼能放掉你的西號位隊友來協防？因為德魯·古登的投射半徑只有18英尺。普林斯放掉大前鋒就能收縮，華萊士就能一首在禁區等著你。”
詹姆斯盯著戰術板上的站位，眼神漸漸變得不一樣。
“但如果西號位是哈靈頓......”
“他的三分命中率35.6%，”周牧接話，“肘區到三分線的接球投籃效率排在聯盟大前鋒前三。普林斯敢放他嗎？”
訓練館裡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詹姆斯拿起籃球，走到三分線外，突然回頭看向周牧。
“這筆交易，你覺得能成？”
周牧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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