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是我了。”周牧的語氣平靜但篤定,“我打電話是想談談交易可能性。你們今年有第6順位籤,而我們——”
“抱歉打斷一下。”普里查德突然笑了,“周先生,我聽說你是兩天前才完成股權收購的?恕我首言,你打過球嗎?”
來了。
NBA圈子對新人的惡意,比周牧預想的來得更快。
“凱文,資歷不能幫你清理合同。”周牧沒有動怒,聲音反而更穩,“讓我們跳過試探環節。我知道你正在兜售謝里夫·阿卜杜爾-拉希姆的大合同,也知道你對達柳斯·邁爾斯今年的表現很不滿意。現在告訴我——你們需要空間型西號位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周牧繼續說:“德魯·古登,24歲,上賽季場均11.8分8.2籃板。他的低位腳步是聯盟前二十水平,合同還剩最後一年370萬。如果你願意出今年的6號籤——”
“等等,你是認真的?”普里查德打斷他,聲音裡的輕蔑變成了審視,“用德魯·古登換6號籤?你把我當傻子嗎。”
“當然不是單換。”周牧說,“我會搭上明年的首輪籤。你們的6號籤、拉希姆的合同、再加一個未來的次輪。”
這是他在腦子裡計算過的方案。普里查德以為自己在審一個新手報價,可週牧心裡清楚,這只是他甩出去的第一枚探路棋。
拉希姆的合同還有3年4000萬,對重建期的開拓者是巨大負擔。如果他們想清理空間明年夏天追大牌自由球員,吃下古登的到期合同是划算的。問題是6號籤——這個籤位太高了,莫里森或者羅伊都會在這個順位附近被選走。
“不。”普里查德的回答很乾脆,“拉希姆我們準備買斷。至於古登,他的防守端問題太大,不值一個首輪中段籤。”
“防守是可以教的。”周牧說,“他是——”
“周先生,你知道奧蘭多為什麼交易他嗎?”普里查德打斷,“因為他防守端的專注度只能維持三個回合。老尼爾森說過,看一個球員的潛力,不是看他最好的三個回合,而是他最差的三個回合。古登的最差回合會讓你做噩夢。”
周牧眉頭微皺。
他知道普里查德說的沒錯。古登的防守端就是黑洞——站位錯誤、換防遲緩、低位頂防一碰就倒。明年季後賽,如果對位的是拉希德·華萊士或者克里斯·韋伯,他會被打爆的。
這也是他必須在今年夏天解決西號位的原因。
“那我們換個方案。”周牧調整思路,“埃裡克·斯諾加明年的騎士首輪籤,換你們明年的次輪籤和交易特例。”
“斯諾?”普里查德笑了,“周先生,斯諾還有三年2100萬,他在你們自己隊裡都沒位置。你搭一個首輪就想讓我們吃下?這可不是玩范特西遊戲。”
“明年的首輪籤。”
“你們明年有勒布朗,大機率是首輪25順位以後。那個位置的籤位價值很低。”
周牧捏了捏眉心。
果然,單線交易太難了。但這也證明了一件事:這群老狐狸並沒有比他高明,只是比他更熟悉牌桌上的虛張聲勢。
聯盟這些總經理都是人精,誰也不會給新來的“菜鳥老闆”賣人情。他們算準了周牧手裡籌碼不夠,有詹姆斯在戰績就不會太差,未來選秀權不值錢;而垃圾合同恰恰最需要高順位選秀權來抵消。
“我明白了。”周牧說,“那我們保持聯絡。”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在備忘錄上劃掉普里查德的名字。
這通電話不是真的為了完成交易,而是試探。
古登的交易價值確實不夠高,斯諾必須捆綁至少兩個未來資產才能送走。而開拓者對他這個新老闆的態度,代表了整個聯盟的共識——菜鳥,先讓我宰一刀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