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的零點，周牧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這是NBA自由市場開啟的時刻，整個聯盟三十支球隊的管理層都在這個夜晚撥出了第一通電話。蘭迪·弗耶把三臺電話擺成扇形放在周牧面前，每臺電話旁邊都貼著便籤——
一號線：雷·阿倫，超音速總經理裡克·桑德。
二號線：邁克爾·裡德，雄鹿總經理拉里·哈里斯。
三號線：拉里·休斯，經紀人傑夫·韋克斯勒。
“老闆，你確定要同時打三個電話？”弗耶推了推眼鏡，這個剛從卡內基梅隆畢業的資料分析師還沒適應周牧的談判風格，“按照常規操作，我們應該逐級推進，先看看A計劃的口風——”
“常規操作？”周牧剝開一塊口香糖扔進嘴裡，“蘭迪，你告訴我，克利夫蘭在自由市場上的常規操作成功過幾次？”
弗耶沉默了。答案是零次。
騎士隊史最大牌的自由球員簽約，是1992年的傑拉德·威爾金斯。那是多米尼克·威爾金斯的弟弟，在騎士打了兩個賽季，場均不超過七分。
這就是克利夫蘭的現實。伊利湖畔的寒風、沒有夜生活的工業小城、距離洛杉磯和紐約兩個時區的心理距離——他們從來不是自由球員的首選目的地。
而周牧要在今晚打破這個魔咒。至少，他要讓整個聯盟知道，騎士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市場魚腩。
他拿起一號線的電話。
“裡克，我要雷·阿倫。”
周牧甚至沒有寒暄，對著超音速總經理桑德首接開出價碼，“拉里·休斯，加德魯·古登，再加騎士未來首輪。我要雷·阿倫。”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2005年的工資帽只有4950萬，奢侈稅線6170萬。騎士清理了麥金尼斯的到期合同、放棄瓦格納的球隊選項後，剛好騰出2300萬的薪金空間。但周牧真正盯上的不是自由市場上的溢價合同，而是西雅圖那份己經開始鬆動的未來。
“周先生，雷還在合同期。”桑德的聲音帶著傲慢，“你沒有資格跟我談他。”
“我當然有資格。”周牧語氣平靜，“你們上賽季52勝止步次輪，劉易斯的合同快到關鍵節點，拉多馬諾維奇也要續約。西雅圖現在需要的是重建籌碼，不是一張越來越貴的門票。”
桑德冷笑：“所以你準備用休斯和古登教育我怎麼重建？”
“26歲的全明星級別得分後衛，24歲的內線籃板手，再加一個未來首輪。”周牧一字一頓，“裡克，這不是教育，這是報價。”
“報價我聽到了。”桑德頓了頓，“但答案是否定的。雷·阿倫不是貨架上的商品，至少現在不是。”
周牧結束通話電話，沒有停頓地拿起二號線。
“拉里，邁克爾·裡德。5年8000萬，球員選項，交易保證金15%。”
雄鹿總經理哈里斯明顯被嗆到了：“你們騎士瘋了嗎？裡德是我們的受限制自由球員，我們一定會匹配任何報價——”
“那就匹配。”周牧的聲音平靜，“但你想清楚，拉里。你們剛給了博古特狀元合同，明年還要續約TJ·福特。如果裡德拿均薪1600萬，你們後年的薪資表會爆炸。威斯康星的市場撐不起奢侈稅。”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鐘。
這是周牧真正的殺招。他根本不在乎雄鹿匹配不匹配，他要的是用這份天價邀請合同，逼出密爾沃基的薪金軟肋。
2005年的密爾沃基是小市場球隊的典型樣本——人口不足60萬，轉播合同排在聯盟倒數，老闆赫伯·科爾是出了名的鐵公雞。他們匹配這份合同，意味著兩年後必須繳納奢侈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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