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線通往拉里·休斯的經紀人韋克斯勒。但周牧的手指懸在按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老闆？”弗耶試探性地問，“休斯的談判還要推進嗎？”
“等。”
周牧盯著牆上的時鐘。秒針一格一格跳動。
他這個“等”字，等的不是雷·阿倫的答覆，而是——超音速會不會真正關上那扇門。
凌晨兩點十七分，桑德的助理回了電話。
“周先生，裡克讓我轉告您。”對方的聲音很職業，“超音速目前沒有交易雷·阿倫的計劃。你們的報價很有誠意，但我們會繼續圍繞雷和拉沙德·劉易斯建隊。”
周牧打斷了對方的客套：“我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辦公室裡的空氣凝滯了三秒。
弗耶攥緊拳頭：“該死的超音速。他們52勝還要硬撐？明年續約劉易斯同樣要面臨奢侈稅，怎麼會這麼強硬？”
“因為他們還不想承認失敗。”周牧揉著太陽穴，“桑德沒有把話說死，只說‘目前沒有計劃’。這說明他們知道問題在哪，只是還沒被戰績逼到必須動刀。”
這個博弈邏輯他早就想到了。但他還是提前打了這一通電話，賭超音速會比外界更早意識到重建的必要。
但事實證明，2005年的NBA，球隊老闆們的思維還沒進化到“理性經營”階段。對於超音速來說，雷·阿倫的臉就是票房，就是轉播合同，就是西雅圖市中心那座球館的冠名權。現在放人，換來的是重建籌碼——留下他，保住的是根基。
凌晨兩點西十三分，雄鹿的確認函也發過來了。
他們同樣選擇匹配邁克爾·裡德。
弗耶把確認函拍在桌上：“媽的，一個被匹配，一個談不動。”
“預料之中。”周牧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克利夫蘭的夜空灰濛濛的，伊利湖的湖水在遠處泛著暗光。這座城市的燈光稀疏得可憐，和紐約、洛杉磯根本沒法比。
小市場球隊的詛咒就在這裡——你有錢也花不出去。自由球員寧願拿更少的錢去大城市，那裡有商業代言、有夜生活、有曝光度。而克利夫蘭能提供什麼？一座總冠軍荒超過西十年的球館，和一月份的暴風雪。
所以周牧從一開始就沒把全部賭注押在一次談判上。
“打電話給丹尼·費裡的線人。”周牧轉身，“我要知道拉里·休斯現在的心理價位。”
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丹尼·費裡會在這個夏天，用5年7000萬簽下拉里·休斯。
這是騎士隊史最災難性的簽約之一。休斯在奇才打出一個賽季的場均22分，但那完全是阿里納斯拉開空間後的紅利。他的投籃命中率只有43%，三分球28%，防守端靠的是搶斷賭博——本質上是窮人版的阿倫·艾弗森，卻沒有艾弗森的持球進攻能力。
但此刻，周牧必須聯絡休斯的經紀人。因為他需要讓聯盟看到，騎士“還在牌桌上”。
凌晨三點十五分，韋克斯勒如約打來電話。
“周先生，拉里對騎士很感興趣。他知道勒布朗需要一個持球點，而他就是東部最好的雙能衛。”韋克斯勒語速很快，“我們想要一份5年合同，起薪1400萬，逐年遞增10.5%。”
周牧對著空氣無聲地笑了。
5年起薪1400萬，總價接近8000萬——比歷史上費裡給的那份合同還高出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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