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在曼西亞斯離開辦公室後，獨自坐了十五分鐘。
白板上的五行字還在。他盯著最後一行——“2007-08賽季，總冠軍”——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澀。
任何懂NBA的人都知道，這個承諾有多瘋狂。2005年的東部是活塞的天下，西部還有巔峰GDP馬刺、諾維茨基的小牛、納什的太陽。騎士有什麼？二十歲的勒布朗·詹姆斯，一個剛從歐洲淘回來的納瓦羅，一個還沒打出來的蒙塔·埃利斯，以及一堆即將被清理的垃圾合同。
“瘋子。”
他對自己說。
但這是他必須畫的餅。棋局要先擺出來，棋子才會自己走到該去的位置。
不是畫給裡奇·保羅，也不是畫給勒布朗——是畫給整個聯盟。他要讓所有人知道，克利夫蘭騎士不再是那支只會抽狀元的爛隊。這裡有一個瘋子老闆，有一個天才少年，有一張正在兌現的五年清單。
桌上的電話響了。
周牧按下擴音。
“老闆，費城的電話。比利·金想跟你再確認科沃爾交易的細節。他還提到——”
“提到什麼？”
蘭迪·弗耶的聲音壓低了：“他想要我們2007年的次輪籤。額外要的。”
周牧沉默了兩秒。
2007年的次輪籤。
在他穿越前的記憶裡，2007年次輪有什麼人？馬克·加索爾？拉蒙·塞申斯？卡爾·蘭德里？這些人現在只有他知道。但問題是——蝴蝶效應己經開始起作用了。從他截胡埃利斯那天起，未來的選秀名單就在他腦子裡逐漸模糊。有些名字還在，但原本應該在48順位被選中的球員，會不會因為某支球隊戰績改變而提前被挑走？
“他要就給他。”
“老闆，2007年雖然不如2006年，但也是個——”
“我說給他。”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後，周牧在白板左下角寫了兩個字：次輪。
然後劃掉。
選秀權是資產，不是信仰。他己經有了埃利斯、納瓦羅，即將得到科沃爾。2006年選秀才是真正的戰場——阿爾德里奇、羅伊、隆多、米爾薩普、洛瑞、蓋伊，那是一屆足以改變聯盟格局的選秀。如果能搶到其中兩個，騎士的骨架就搭起來了。
但前提是，他得先過活塞這關。
2005-06賽季的東部，活塞五虎還在巔峰。比盧普斯、漢密爾頓、普林斯、拉希德·華萊士、本·華萊士——這套陣容過去兩年分別拿了總冠軍和東部冠軍。喬·杜馬斯那老狐狸在交易市場上從不出錯，去年用拉希德換下奧庫，今年又在自由市場上精準補了麥克戴斯。
想要翻過這座山，只靠科沃爾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