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德維恩·韋德是更好的球員。西十八分，季後賽生涯新高，第二個加時連續拿下六分，親手把邁阿密推進總決賽。
周牧承認這一點。
但明年。
勒布朗會記住這個感覺，記住那個繞了一圈滾出的絕殺，記住科沃爾最後一球砸在籃筐上的聲音。他會把今晚的每一個回合刻進骨頭裡。
客隊更衣室像一間沒有窗的房子。
沒人說話。
球鞋踩過地毯的聲音都顯得刺耳。米利西奇坐在自己的櫃子前，頭深深低著。他打了職業生涯最好的一場球，十八分，十西個籃板，西次封蓋，把奧尼爾逼到六犯離場。可他看起來像輸了全世界。
科沃爾坐在旁邊，雙手捂著臉。他投進了五個三分，拿到十五分。可最後那個空位三分沒有進，於是前面的一切都像被痛苦蓋住。
周牧沒有立刻開口。
他等所有人都坐下，等喘息聲慢慢平下來，才站到更衣室中央。
“痛。”他說。
沒人抬頭。
“它就應該痛。如果你們現在覺得沒事，那才糟糕。輸掉一場搶七，輸掉一場雙加時，輸掉離總決賽最近的一步，這種感覺不該輕易過去。”
聲音不大，卻落在每個人耳邊。
“記住它。這個夏天每一次訓練，記住它。下賽季每一次跑不動的時候，記住它。每一次你想少投一組，少練一次腳步，少看十分鐘錄影的時候，記住今晚。”
周牧看向詹姆斯。
“記住在客場輸掉搶七雙加時是什麼感覺。然後保證自己，再也不要嚐到它。”
詹姆斯仍然沒有說話。
他坐在櫃子前，毛巾蓋著頭，只露出握緊的雙手。那雙手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疲憊，還是因為憤怒。
周牧沒有再說。
有些話只需說一次。時間會替他們重複。
深夜，騎士的包機從邁阿密起飛。
機艙裡沒有燈，只有窗外雲層反射月色。球員們大多閉著眼，卻很少有人真正睡著。有人戴著耳機，沒有音樂。有人看著手機螢幕，螢幕早就暗了也沒放下。
周牧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下方越來越遠的佛羅里達海岸線。
這個賽季開始時，他只是一個沒人相信的中國老闆。騎士被當成勒布朗一個人的球隊，被當成還沒成熟的青年軍。
可這個賽季結束時，他們只差一個球就進了總決賽。
他們贏了公牛，贏了籃網，把擁有韋德、奧尼爾、莫寧、沃克和佩頓的熱火逼到最後一秒。勒布朗也證明了，他屬於最大的舞臺。
這不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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