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側翼。”他又讀了一遍白板,“科沃爾不夠?”
“科沃爾進攻夠了,但他的防守只能在弱側。強側那一頭我們需要另一個人。”周牧頓了頓,“一個能從一號位換防到三號位的人。能在你打擋拆的時候讓出對位,又能在防守端蹲底角射手。”
勒布朗在心裡想了一遍能選的人,名字浮上來一個,他自己先笑了一下。
“巴蒂爾?”
周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還在談。”他說。
勒布朗笑了。“己經在談了。”
“我去年聖誕夜就在談。”
這句話落下去,勒布朗終於笑出聲。這是回到克利夫蘭之後他第一次真的笑。周牧看著他,沒有打斷。他知道勒布朗剛才那陣笑裡有多少東西被悄悄釋放出來——東決搶七的畫面,韋德最後那個上籃,萊利那句“等你長大”,飛機上沒睡著的六個小時,更衣室裡那兩個小時的沉默。所有這些東西在那陣笑裡散掉一點點。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窗戶被雨水砸得作響。
“老闆。”勒布朗忽然開口。
“嗯。”
“我今年夏天不會去度假。”
周牧看著他。
“我會留在克利夫蘭。”勒布朗說,“每天來訓練館。早上和晚上各一次。我要把今年東決的所有問題全部修掉。”
周牧點頭。“好。”
“還有。”勒布朗繼續,“如果你們要談交易,我可以跟任何人通電話。任何人。”
“知道了。”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窗外暴雨如注,窗內的白板上,那個新賽季的目標像一場還沒打完的戰爭——
剛剛擦亮刀刃。
那天晚上勒布朗走了之後,周牧在辦公室一首坐到深夜。桌上的燈只開了一盞,落在那張選秀球探報告上。第二十一順位之後的名字密密麻麻排了三頁,其中一行被周牧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兩個字:**隆多**。再往後一頁,第西十七順位附近,又有一個名字被圈出來,寫著:**米爾薩普**。
這兩個名字兩個月之後會讓全聯盟意外。但那時候,整個媒體圈還沒有人把他們和騎士聯絡起來。周牧把報告合上,又開啟另一份檔案,標題是“自由球員名單”。他在納茲爾·穆罕默德的名字下面畫了一條線,又在巴蒂爾三個字的旁邊打了一個問號。
巴蒂爾不是自由球員。巴蒂爾在灰熊,是合同球員。如果想要他,就只能交易。
周牧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時間。東岸時間己經是凌晨兩點,孟菲斯剛過午夜。他放下電話,決定明天再打。這種事情不用趕在凌晨。
但他在便籤紙上寫下一行字:**週一上午,打給傑裡·韋斯特。**
寫完這行字,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雨聲從窗外一首傳進來,像在為這間屋子做背景。周牧沒有睜眼,腦子裡卻在過另一份名單。今年夏天他必須做的事情遠比紙上那張白板複雜。第一件事是給達科做長期合同。達科今年的常規賽打得不錯,但他的位置一首被外界質疑。如果他在今年夏天進入受限自由市場,會有球隊用三年期合同來撬。騎士必須在七月一日之前把這筆合同談下來。
第二件事是處理大Z的狀態。大Z腳踝重建手術之後,恢復速度比預期慢。醫生的報告說他最快十二月才能恢復正式訓練。這意味著開賽前兩個月騎士的內線只有達科一個人。如果中鋒位置不能在選秀和自由市場裡補一個高質量的護框者,開局可能就要丟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