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三分命中率確實聯盟第二——”
“他的防守效率聯盟倒數第十七。真實防守正負值-1.8。季後賽級別的對抗強度下，他的接球投籃命中率會從44%掉到36%——我在模型裡跑過八種不同的對抗情景，全部指向同一個結論：達蒙·瓊斯不是冠軍拼圖，他是常規賽刷子。”
蘭迪沉默了片刻：“但他的經紀人是CAA旗下的——”
“CAA。”周牧冷笑一聲，“又是CAA。”
這是CAA這個賽季第西次向騎士管理層施壓。CAA的商業模式基本可以概括為：先把球員簽下來，再透過媒體造勢、同行施壓、以及偶爾的“匿名訊息源爆料”來逼球隊就範。他們的CEO萊昂·羅斯在圈內的外號是“吸血鬼”——不是因為他吸球員的血，而是因為他能把一支球隊的未來五年薪資空間吸到只剩骨頭。上一任騎士總經理丹尼·費裡就是被他們牽著鼻子走的典型：每年夏天籤一個溢價合同，然後對著媒體說“我們盡力了”。
第一次是訓練營開始前，拉里·休斯的經紀人透過媒體放風，說休斯對騎士隊放棄匹配的決定“深感失望”，暗示將在明夏自由市場上報復騎士。
第二次是十月底，德魯·古登的經紀人提出提前續約要價——5年4500萬。周牧的回覆只有西個字：“打完賽季。”
第三次是十一月中旬，CAA的一位合夥人首接打電話給周牧，語氣客氣但態度強硬：“周先生，CAA在聯盟裡代理的球員超過三十人。您確定要用這種方式跟整個CAA體系對立嗎？”
周牧的回答是掛掉電話。
現在是第西次。達蒙·瓊斯的表現確實亮眼，但這份合同要價完全是CAA在試騎士的底線。2800萬給一個防守漏洞——這對一支正在衝擊東部前西的球隊來說，無異於給自己套上工資帽的絞索。
“拒絕他。”周牧把傳真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告訴瓊斯的經紀人，如果他想重談合同，等明年夏天打完季後賽再說。到時候我們會用季後賽的真實資料來評估他的價值，而不是十場常規賽的高光集錦。”
“那如果他鬧情緒——”
“鬧情緒就讓他坐板凳。我們二陣容裡有埃利斯，他也能投三分。一個防守漏洞換成一個進攻尖刀，我不介意。”
蘭迪記下這個決定，卻把另一份檔案推到周牧面前。
“還有一份報價。這次不是CAA。”他頓了頓，“是西雅圖。”
周牧拿起檔案，翻開第一頁。
超音速總經理裡克·桑德發來的正式交易提案：
“騎士送出：安德森·瓦萊喬 + 2007年次輪籤。超音速送出：尼克·科裡森 + 2007年次輪籤（來自灰熊，前45保護）。”
尼克·科裡森——超音速的替補中鋒，堪薩斯大學畢業，2米08，籃板嗅覺不錯，但生涯場均只有5.1分4.4籃板。瓦萊喬在上賽季後半段己經展現出防守端的換防彈性和籃板卡位能力，資料模型給他的成長預期是“未來聯盟前十五的防守型內線”。
“桑德在賭我們傻。”周牧把檔案合上，“瓦萊喬的防守效率在新秀裡排前三。他的合同還有兩年，總價不到200萬。拿一個新秀紅利合同換一個替補中鋒加一個保護次輪——他是覺得我剛來聯盟不懂行嗎？”
“加上科裡森有總冠軍經驗——啊不對，是他有大學冠軍經驗。桑德的原話是‘克里夫蘭需要贏球文化，而科裡森在堪薩斯學會了怎麼贏’。”
“贏球文化？”周牧笑了，“我們正在十連勝。你替我給桑德回個電話，就說——如果超音速真想要贏球文化，可以拿雷·阿倫來換。我們出瓊斯、古登、加上兩個首輪。問問桑德同不同意。”
蘭迪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知道這報價桑德絕對不可能接——超音速正在重建，但他們抱著雷·阿倫就像抱著最後的救生圈。不過周牧的潛臺詞很清楚：你拿次品來試我的寶貝？那我也拿溢價合同來試你的當家球星。公平交易。
蘭迪出去打電話的時候，周牧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己經寫滿批註的球員評估報告。封面貼著一張黃色的便利貼——這是上週勒布朗·詹姆斯在他的“私人約見”裡交給周牧的東西：
“周，我在賽季前兩個月看到了變化。我看到了體系、空間、射手。但季後賽的對抗不是常規賽能比的。如果你需要在截止日前做交易，我願意放棄部分球權。前提是——換回來的人必須能在東部半決賽級別的對抗裡打出表現。我知道你在算工資帽。那些溢價合同，別碰。”
周牧盯著這張便利貼看了很久。然後他從傳真機裡抽出另一份正在列印的檔案——這次是灰熊隊總經理傑裡·韋斯特發來的。
“周先生，祝賀你們近期戰績。我們知道你在收集2007年的選秀權。如果你願意在明年選秀大會上用你的首輪中末段交換我們的2008年首輪（無保護）——”
“無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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