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的短名單上寫的是這些人。”詹姆斯指著名字，“我想知道你現在走到哪一步了。”
周牧靠在椅背上。十一月的那次“私人約見”裡，他給詹姆斯看了未來自由市場的目標名單。皇帝當時沒表態。現在他首接殺到辦公室來要進度——這就是勒布朗·詹姆斯。他不信任任何畫餅。
米利西奇——活塞那邊鬆口了。杜馬斯不再咬著無保護首輪，改成前五保護加現金。但多倫多也在報價，競價壓不下來。目前卡在附加條款上。”
“阿里扎——尼克斯那邊覺得他沒投籃不值錢。伊塞亞願意放，兩個次輪就能談。但他來了之後得花時間練底角三分，不能馬上進輪換。”
“格蘭傑——步行者的新秀，小奧尼爾和阿泰斯特佔了他的時間。拉里·伯德不好談，我探過一次口風，他要價至少一個首輪。目前先放一放。”
“所以三個目標裡，真正在談判桌上的是米利西奇和阿里扎。”詹姆斯總結。
“還有科裡森。”周牧把超音速的提案遞過去，“桑德早上發來的。想用科裡森換瓦萊喬。我拒了。”
詹姆斯看完提案，沉默了幾秒。
“瓦萊喬是我的隊友。他的防守是肉眼可見的。”他把紙放下，“但如果能用他加添頭換到一個能改變季後賽格局的球員——”
“那就得是雷·阿倫級別的改變。”周牧接過話頭，“科裡森改變不了。他是個好球員，但他不是拼圖裡缺的那一塊。我們需要的是能拉開空間的射手，能換防多個位置的側翼，或者能處理第二陣容球權的控衛。科裡森哪樣都不是。”
詹姆斯盯著周牧看了一會兒。
“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周牧沒接話，等他繼續。
“我最怕的是我們打到東部半決賽，然後發現——陣容裡還缺一個人。就差那麼一個人。而這個人，我們本可以在十二月就弄到手。”
“你說得對。”周牧站起來，走到白板前。他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季後賽輪換：八人=五首發+三替補。騎士現狀：首發五人穩定，替補席有埃利斯和瓊斯，但缺少第三個能打季後賽硬仗的替補。”
“所以你的目標是什麼？”詹姆斯問。
“交易截止日前，再弄來至少一個能進季後賽輪換的球員。”周牧轉過身，“不用是全明星。一個能在高強度防守下投進空位三分、不賭博式防守、不吃球權的角色球員。合同越小越好，最好明年還能有球隊選項。”
“有人選嗎？”
“有幾個。”周牧回到辦公桌前，從電腦上調出一份名單，“格蘭傑——步行者的新秀，打出了超出預期的表現，但小奧尼爾和阿泰斯特佔了他的位置，他上場時間不夠。貝爾——太陽隊的替補控衛，防守好，三分穩定，但納什在，他沒太多機會。還有一個人你可能沒聽過——馬辛·戈塔特，在波蘭打球。我們有幾個次輪籤可以跟球隊交易他的簽約權。”
詹姆斯把名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格蘭傑。”他點了點這個名字，“你跟我提過他。”
“是的。2005年選秀的時候我就想要他。但騎士沒首輪籤，他去了步行者。”周牧靠在椅背上，“現在如果拿古登加一個次輪去問價——”
“古登？”詹姆斯皺眉，“他可是我們的首發西號位。”
“但他的防守效率在聯盟所有首發大前鋒裡排倒數第九。季後賽對位拉希德·華萊士，他會被打爆。”周牧的語氣很冷靜，但每個資料都像刀片，“如果換來格蘭傑，他會是小前鋒，你可以打控球前鋒，讓格蘭傑在弱側拉開空間接球投籃。這樣一來我們的防守換位會更有彈性——格蘭傑能從二號位防到西號位。”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他喜歡古登——古登是個好人，訓練努力，更衣室裡從不抱怨。但好人不能贏總冠軍。德里克·費舍爾是好人嗎？羅伯特·霍里是好人嗎？他們在總決賽裡一次又一次用關鍵投籃殺死對手，靠的不是好人卡，是關鍵時刻敢出手的冷酷。
“截止日前給我一個名單。”詹姆斯最終說，“不是目標名單，是你能真正弄到手的人的名單。”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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