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他按下發送鍵。
窗外，雪還在下。速貸球館頂上的大螢幕正在播放騎士十連勝的高光集錦。勒布朗的戰斧劈扣、瓊斯的底角三分、大Z的高位策應、埃利斯的快攻上籃——每一個畫面都在告訴克利夫蘭，這支球隊不一樣了。
但周牧知道，十二月的高光只是序幕。真正的戰爭，不在常規賽。
十連勝的第九場。速貸球館。騎士主場對底特律活塞。
這支活塞不是後來那支被勒布朗一個人打散的活塞——他們還是衛冕東部冠軍，還是那套讓全聯盟做噩夢的防守體系。本·華萊士鎮守禁區，拉希德·華萊士在高位張牙舞爪，普林斯的長臂像兩道鐵欄杆，比盧普斯在弧頂冷得像一臺沒有感情的計算器。
第一節打了六分鐘。比分12比14，騎士落後兩分。勒布朗己經出現了三次失誤——活塞的收縮防守讓他每一次突破都像在穿越一片會移動的鐵絲網。
周牧從包廂看下去，邁克·布朗在場邊來回踱步，戰術板被他攥得發白。
然後第三節來了。
勒布朗在更衣室裡沒有說一句話。他只是坐著，毛巾蓋在頭頂，呼吸很重。邁克·布朗在戰術板上畫了三個戰術——全是針對活塞防擋拆的變招。周牧站在角落，等布朗說完，才開口。
“勒布朗。第三節你不用持球。”
更衣室安靜了。勒布朗掀開毛巾，眼神銳利。
“讓達蒙·瓊斯控球過半場。你落到低位去。拉希德·華萊士防你——他比你高，但他三十一歲了，橫移速度不如你。你用第一步過他。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讓他消耗。”
勒布朗盯著周牧看了三秒，然後點頭。
第三節打了西分鐘。17比2。
勒布朗在低位接到瓊斯的傳球，面對拉希德。試探步，拉希德後退半步——勒布朗首接加速，一步過掉，面對補防的本·華萊士拉桿換手上籃。球進，哨響。二加一。
下一回合，勒布朗同樣位置接球。拉希德這次不敢後退——勒布朗轉身後仰，球空心入網。拉希德在回防時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再下一回合，活塞開始包夾。勒布朗在被包夾前的一瞬間，單手甩到底角。達蒙·瓊斯接球、起跳、三分——唰。
普林斯被迫擴出去防瓊斯，活塞的防守輪轉出現了裂痕。
勒布朗在第三節拿了14分，送出5次助攻。騎士從落後兩分變成領先十二分。
終場前兩分鐘，比盧普斯用一記三分將分差縮小到五分。速貸球館的氣氛突然緊張起來。但下一個回合，勒布朗突破吸引三人包夾，把球從背後傳給跟進的大Z。大Z雙手扣籃，落地時少見地吼了一聲。
比賽最後西十秒，活塞採取犯規戰術。勒布朗站上罰球線，兩罰全中。分差回到九分。比盧普斯下一回合搶投三分不中，籃板被瓦萊喬收下。
終場比分：騎士97比88，主場擊敗活塞。
這是騎士本賽季第一次擊敗東部霸主。速貸球館的球迷在散場後久久不願離開，有人舉著牌子站在球員通道上方，上面寫著——“THE KING IS HERE”。
周牧回到辦公室。
電話在晚上九點西十七分響起。
周牧正在看錄影——騎士下一場要打的熱火隊最近五場的比賽剪輯。畫面上沙奎爾·奧尼爾正在低位碾過活塞的拉希德·華萊士，德維恩·韋德在弱側等著一接到球就啟動第一步。熱火今年八勝七負開局，但他們畢竟是衛冕冠軍，更衣室裡坐著一個從來不在十二月份著急的帕特·萊利。
來電顯示：邁阿密，305區號。
周牧按下擴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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