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要誰？”
“安德森·瓦萊喬。”
周牧的笑容僵住了。又是瓦萊喬。先是桑德想要，現在萊利也想要。瓦萊喬的防守資料確實漂亮——場均不到二十分鐘的出場時間裡能貢獻6.2個籃板和0.9次搶斷，換防彈性在年輕內線裡排前三。他在模型裡的成長曲線是陡峭向上的。
“瓦萊喬不能出。”周牧說，“他是我們內線輪換的關鍵一環。”
“那換個思路。”萊利說，“你們二陣容裡有個叫蒙塔·埃利斯的孩子。我看過他在夏季聯賽的錄影。第一步爆發力像年輕時的韋德。”
“埃利斯更不能出。”
“那我只能加價了。”萊利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獵人把手指放在扳機上，“波西加2007年次輪——但我要你們在2008年選秀大會上的首輪互換權。”
互換權。這意味著如果2008年騎士的戰績比熱火差，熱火可以拿自己的低順位籤換騎士的高順位籤。這是一個賭注——賭騎士的未來不會像現在看起來那麼光明。
周牧想了很久。
“波西加2007年次輪，換2007年次輪加2008年次輪互換權。沒有球員。”
“成交。”
帕特·萊利說了這兩個字之後，雙方沉默了三秒。這是兩個下棋者的本能——成交之後立刻停下來，各自在腦子裡重新評估這筆交易的所有變數。
“萊利教練，最後一個問題。”周牧說，“你為什麼挑克利夫蘭？”
萊利的聲音從擴音傳出來，像一段終場前的戰術佈置：“因為聯盟裡大多數球隊的老闆和管理層，做交易的時候看的是名字、看的是資料表的前兩欄、看的是經紀人的人情關係。而你——你是在下棋。跟你下棋有風險，但也有意外。我喜歡意外。”
電話結束通話。
周牧靠在椅背上，窗外雪越下越大。帕特·萊利打這通電話的真實目的，可能不是為了波西。他是在試探克利夫蘭——這支突然冒出來的東部攪局者到底有多少籌碼，有多少野心，有多少能讓熱火王朝感到不安的底氣。
試探的結果，萊利拿到了想要的。而周牧也拿到了他想要的。
詹姆斯·波西。一個在總決賽裡證明過自己的3D側翼。一個知道怎麼在季後賽關鍵時刻站出來的老將。
如果這筆交易在截止日前正式達成，騎士的季後賽輪換名單上會多出一個不可或缺的名字。
周牧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個內線號碼。
“弗耶。明天上午聯絡邁阿密熱火，正式提交詹姆斯·波西的報價方案。條件：2007年次輪加2008年次輪互換權。沒有球員。另外——把波西從去年來到熱火後的所有季後賽錄影調出來，重點標註他對位頂級前鋒的防守站位。我想看看他的橫移到底退化到什麼程度了。”
蘭迪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你跟他談成了？”
“沒有談成。但摸到了他想要什麼。”周牧把電話放下，“帕特·萊利不是商人。他是漁夫。這通電話不是交易談判，是他往湖裡扔了一塊魚餌，想看看我們會不會咬。現在他知道了我們會咬——但他還不知道我們咬的是哪條線。”
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停車場上被雪覆蓋的車頂。
“波西只是第一條線。真正的大魚——萊利總有一天會親自送到我們面前。而到那個時候，我需要手裡有足夠多的選秀權來下注。”
蘭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你打算怎麼跟勒布朗說？”
“不告訴他。”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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