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當天晚上給杜馬斯打了第一通電話。
“喬，前五保護。”周牧說，“首輪，加現金。你得到未來資產，我們得到一個現在在你們輪換外的人。”
杜馬斯笑得很輕：“周，你越急，我越知道達科有價值。”
“他有價值。”周牧沒有否認，“但他的價值不是坐在你板凳末端繼續貶值。”
第一次通話沒有結果。
三天後，周牧又打了第二通。杜馬斯鬆了一點，不再咬著無保護首輪不放，但他要求更少保護，甚至試探能不能加一個次輪。
談判向前挪了一寸。
也只是一寸。
周牧結束通話電話後，盯著白板上米利西奇的名字看了很久。
大Z的腳踝像一枚倒計時。每一次腫脹，都是在提醒騎士，常規賽可以靠勒布朗多打幾分鐘撐過去，季後賽不能。
尤其是底特律。
十二月二十日，騎士客場挑戰活塞。
這個日期被紅筆圈在訓練館辦公室的賽程表上。圈得很重，紙面都快被筆尖壓破。
賽前兩天，邁克·布朗把訓練時間拉長了二十分鐘。
不是加跑，也不是加投籃。
是防守站位。
訓練館的燈亮得刺眼，戰術板上畫滿了活塞的名字。比盧普斯，漢密爾頓，普林斯，拉希德，本·華萊士。每一個名字旁邊都有箭頭，每一條箭頭都像在告訴騎士，這不是之前那些會自己犯錯的對手。
“漢密爾頓繞掩護不能跟丟。”邁克·布朗指著錄影暫停畫面，“第一道掩護過不去，就必須有人喊。大Z，你站位不能太深。拉希德能投，給他半步，他就會懲罰你。”
畫面切到本·華萊士搶前場籃板。
邁克·布朗按下暫停。
“這個人不靠戰術得分。”他說，“他靠你們走神得分。卡位不許看球，先找人。”
勒布朗坐在第一排，身體前傾，雙手交握，眼睛一首盯著螢幕。
他記得活塞。
不是從報紙上，不是從資料表上。
上賽季季後賽那種被一點點擠幹空間的感覺，他記得很清楚。普林斯的長臂，本·華萊士的補防，底特律主場的噪音，還有那些最後時刻怎麼衝都衝不進去的回合。
年輕球員會忘記很多常規賽失利。
季後賽的疼不會。
訓練結束後，周牧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場邊，看勒布朗又投了一組弧頂三分。球一次次落進籃筐，又被球童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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