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首接說。”他把一張紙推過來，“我想要吉布森。還有你們二零零八年的首輪。再加科沃爾。”
辦公室安靜了一秒。
周牧看著那張紙，然後笑了出來。
“Danny，你知道這不可能。”
安吉攤手：“雷·阿倫是場均二十五分的全明星。他不是普通射手。他能改變一支球隊的進攻結構。”
“所以我坐飛機來了。”
“那就給我一個反報價。”
周牧從資料夾裡抽出自己的方案，推到桌面中央。
“賈倫·羅斯，一千六百萬到期合同。達米恩·威爾金斯，年輕側翼，新秀合同。二零零八年首輪，帶保護。二零零九年次輪。再加兩百萬現金。”
安吉看完，眉毛都沒動一下。
“這不夠換一個二十五分全明星。”
“如果你想的是二十五分全明星，當然不夠。”周牧身體微微前傾，“可如果你想的是明年夏天清空間追凱文·加內特，那就夠了。”
安吉的手停在桌面上。
那一下很輕，輕到普通人未必看得出來。
但周牧看見了。
我當然知道你的計劃。
你換來阿倫，是想明年再把加內特弄來，然後告訴全世界，你組建了三巨頭。皮爾斯、加內特、雷·阿倫，波士頓重新升起冠軍旗。
可你的薪資盒子撐不住三個人。
你自己也己經發現了——阿倫的合同堵死了你追加內特的空間。留著阿倫就拿不到加內特，這道選擇題你遲早要做。
安吉抬起頭，眼神里的笑意少了一半。
“你怎麼知道加內特？”
“我知道很多事，Danny。”周牧說，“我還知道，你不能一邊把雷·阿倫的合同放在賬上，一邊保留明年夏天追逐頂級球星的靈活性。皮爾斯的合同己經夠重，你們還需要年輕資產，需要交易籌碼，需要在森林狼這種重建隊伍面前能真正講故事的空間。”
安吉沒有接話。
周牧沒有把名字說出口，但他在心裡己經把那張未來牌擺好：明年夏天，KG和皮爾斯會在波士頓嘗試組建超級球隊，但他們找不到那個能拉開空間的射手——因為那個人己經在他手裡了。眼前這位老朋友還差最後一片拼圖，而那片拼圖正是雷·阿倫。這種話不能從他嘴裡講給安吉聽——一旦說出來，反而會讓對方提前警覺。
周牧繼續道：“所以我們別再假裝這是一場關於雷·阿倫真實價值的談判。你需要空間。我能給你空間。問題只是你想現在做，還是等到交易截止日，看著阿倫又老半歲，合同價值掉一截，再去求別人接手。”
辦公室外有人經過，腳步聲短促，很快消失。
安吉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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