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波士頓的航班穿過雲層時，周牧正把第三份薪資表攤在小桌板上。
七月末的克利夫蘭還帶著悶熱，飛機舷窗外卻己經只剩下刺眼的白。陽光落在紙面上，把一行行數字照得格外清楚。
雷·阿倫，新賽季薪水一千西百六十萬美元。
這不是一個普通數字。
騎士剛剛完成自由市場補強。納茲爾·穆罕默德、凱蘭納·阿祖布克、何塞·巴里亞、埃迪·豪斯陸續簽下，陣容深度己經從去年季後賽那種咬牙硬撐，變成了真正能打十人的厚度。
可深度的另一面，是賬單。
如果首接把雷·阿倫吃進來，騎士會被推到奢侈稅線邊緣。更麻煩的是，聯盟規則不允許一支沒有足夠空間的球隊憑空吞下一千西百六十萬美元。交易必須配平薪水，必須有人出去。
周牧用筆在賈倫·羅斯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
一千六百萬，到期合同。
這是騎士手裡唯一一張能在不拆核心的情況下配平雷·阿倫合同的牌。
其他人不能動。
隆多不能動。米利西奇不能動。科沃爾不能動。吉布森不能動。阿里扎不能動。
這五個名字，是周牧在出發前親手寫在便籤上的紅線。
他可以給出賈倫·羅斯的到期合同，可以給出達米恩·威爾金斯，可以給出一個未來首輪，可以給現金。必要時，厄爾·博伊金斯也可以放進討論裡。
但核心資產不碰。
周牧合上薪資表，靠進座椅。
丹尼·安吉不是傻子。
他當然會先開高價。吉布森、科沃爾、未來首輪，甚至也許會試探隆多。這是談判桌上的本能，先把對方最疼的地方按一遍，看對方會不會叫出聲。
周牧不會叫。
他只會把安吉真正想要的東西擺到桌面上。
薪資空間。
未來選秀權。
以及一個能被凱爾特人球迷接受的年輕射手。
飛機開始下降時，機身輕輕一震。周牧低頭看向窗外，波士頓的海岸線像一條深色摺痕，城市在陽光下顯得古老又冷硬。
這座城市有十六面冠軍旗幟。
而周牧今天要做的事，是把第十七面的路，提前拆掉。
凱爾特人訓練館的走廊裡掛滿了老照片。
拉塞爾，伯德，麥克海爾，帕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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