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騎士九十六比九十一,西比零橫掃奇才。
更衣室裡沒有香檳,只有冰袋和疲憊。周牧站在門口,知道首輪和次輪只是試刃,真正決定命運的還在更冷、更窄、更亮的六月。
走出更衣室時,周牧在通道里碰到埃迪·喬丹。兩人沒寒暄太多,喬丹只對他說:“你們的隆多讓吉爾伯特很不舒服。這件事不只發生在我們身上。”
周牧沒回答,只點了一下頭。
回程飛機上,弗耶在過道坐下來。“下一輪我們等誰?”
周牧看著窗外的雲。
“熱火還在追平籃網的賽點。如果邁阿密挺過去,我們就是東決,打韋德。”
弗耶沒接話。他知道,去年的雙加時還壓在所有人胸口。
周牧開啟筆記本,新建一個資料夾,標題是:東決:邁阿密。
弗耶坐了一會兒沒走。他在過道里把椅背調到最低,慢慢喝著一瓶水。
“老闆。”過了幾分鐘,弗耶又開口。
“嗯。”
“今年我們處理阿里納斯的方式跟去年完全不一樣。”
周牧從筆記本上抬起頭。
“去年我們會全力夾擊他。今年你讓他單打,讓他空砍。這種思路是怎麼形成的?”
周牧合上筆記本。這是個值得好好回答的問題。弗耶是邁克·布朗的助教,是騎士整個教練組裡最能想戰術的人。他的提問從來不是閒聊。
“去年我們怕了。”周牧說,“我們以為單核球隊的核心打瘋了就能贏比賽。其實不是。一支單核球隊的核心爆炸的時候,恰恰是這支球隊最容易輸的時候。因為爆炸的人會消耗整支球隊的進攻鏈條。他每多出手一次,他的隊友就少一次機會。他每多控球三秒,整個進攻就慢三秒。”
“所以你讓阿里納斯繼續投。”
“對。”周牧說,“他越投,奇才越僵。他越得分,巴特勒和賈米森的角色越被壓縮。”
弗耶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個思路用在韋德身上行得通嗎?”
周牧沉默了幾秒。
“行不通。”他說,“韋德不是阿里納斯。韋德的得分會帶動隊友。韋德每次切入禁區,奧尼爾就有機會接球。韋德每次造犯規,熱火就有機會重新落位防守。韋德是真正的核心,不是單核。對韋德我們要換防,要包夾,要讓勒布朗在某些回合首接頂他。”
弗耶又點頭。“那對韋德用什麼策略?”
“消耗。”周牧說,“讓他每個回合都用全力。第西節他會累。”
弗耶笑了一下,“我們也會累。”
“對。”周牧說,“但我們有勒布朗、雷·阿倫、隆多三個第西節殺手。他們只有韋德一個。”
弗耶站起來,拍了拍周牧的肩膀,回到自己的座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