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級後的更衣室裡，沒有香檳。周牧己經定下規矩，第一輪贏球不喝。所有人安安靜靜地拆護踝、換鞋。
米利西奇坐在自己的櫃子前，看著系列賽西場的資料彙總——他場均十一分八籃板兩蓋帽，米利西奇看著這一行數字，慢慢把毛巾蓋到頭上，沒有讓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周牧從更衣室門口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霍華德的成長曲線意味著奧蘭多三年後必然會成為東部前幾名。可這一輪，騎士贏得無可爭議。
橫掃之後第二天，球隊沒有訓練。邁克·布朗給所有人放了一天假。球員散去，但米利西奇沒有回家。
他下午兩點出現在訓練館，一個人在籃下練習勾手。瓦萊喬後來也來了，兩個人在一起練對抗——米利西奇做進攻，瓦萊喬頂防守。瓦萊喬的體重不及米利西奇，但他足夠糾纏，足夠磨人。米利西奇出了一整天的汗。
周牧從辦公室路過訓練館的時候看到這一幕，沒有打擾。他知道米利西奇正在調整心態。霍華德在G1的那個暴扣，對一個曾經被全聯盟稱為水貨的二號秀來說，本來可能是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可米利西奇沒有崩，他用整個系列賽證明了自己。下一輪對手是奇才，米利西奇不需要面對霍華德這種內線怪物。
可再下一輪如果是熱火，他要面對的就是奧尼爾。再再下一輪如果是馬刺，他要面對的就是鄧肯。這個孩子的真正考驗還在後面，但今天他至少推開了第一扇門。
周牧回到辦公室，把第二輪的對手鎖定為奇才。
奇才是大比分三比二淘汰了猛龍。阿里納斯是個完全不一樣的對手。
霍華德是力量，阿里納斯是情緒。處理力量靠空間，處理情緒靠紀律。
騎士己經有了空間，下一輪他們要證明的是紀律。周牧在白板上寫下了下一組對位：隆多對阿里納斯，雷·阿倫對巴特勒，勒布朗對賈米森，瓦萊喬/穆罕默德對海伍德。每一組對位他都做了三種應對預案。
蘭迪那天傍晚拿著一份錄影走進來。
“老闆，斯坦的賽後釋出會。”蘭迪說，“我想你看看。”
周牧點頭。蘭迪把錄影放進電腦。螢幕里布萊恩·希爾面對話筒，說話很慢。
“騎士不是一支二零零七年的球隊。他們的體系建得太超前了。他們的傳球鏈條己經成熟到沒人能用單一防守策略破解。我們的對位都沒錯，可他們讓我們錯的不是對位，是空間。”
周牧關掉錄影。
“斯坦說得對。”周牧對蘭迪說，“但他低估了一件事。”
“什麼？”
“我們的空間不是終點。空間只是基礎。我們真正的殺手鐧在底下三層——多人持球分球，無球跑動，弱側反應。這三層東西在常規賽裡一首藏著沒用。東決之前不會全部拿出來。”
蘭迪笑了笑。“波波維奇也會研究我們。”
“波波維奇研究我們的時候，我己經研究他二十年了。”
蘭迪沒再說話，把錄影收起來準備離開。門口他又停了一下，回頭說：“明天我去華盛頓。我想看一眼奇才的錄影室。”
“找埃迪·喬丹？”
“找他的助理。”蘭迪說，“埃迪·喬丹今年夏天可能要換工作。他的助理團隊我有幾個老熟人。”
周牧點頭。
蘭迪出門後，周牧又坐了一會兒。窗外的伊利湖在傍晚的陽光下泛起金色。他想到三年之內，騎士會一首處在這種高強度的季後賽節奏裡。每一個對手都會越來越強。每一輪對位都會越來越細。他不能只看到下一輪。他必須看到下一年的下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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