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身體前傾。
奧尼爾重新上場。他第西節前三分鐘沒有得分，但他做了另一件事：用身體。他在籃下卡位時把瓦萊喬撞到了底線外，在給韋德做掩護時把隆多擋得像撞上了一堵牆。每一次身體接觸都在消耗騎士的防守輪轉。
比賽還剩三分鐘，比分九十一平。
勒布朗弧頂持球，波西貼在他身前。他壓低重心，連續兩次胯下後從右側啟動。波西被撞開半步。奧尼爾補防，勒布朗在空中把球換到左手——球擦著奧尼爾的指尖飛過——落進籃筐。
九十三比九十一，騎士領先。
熱火暫停。
萊利沒有畫複雜的戰術。他只是把球交給了奧尼爾。
暫停回來，韋德過半場後把球吊進低位。奧尼爾接球，背後是米利西奇。他頂了一下，兩下。第三下，他往中路轉身，米利西奇的重心跟過去。但奧尼爾沒有出手——他把球傳回給了韋德。韋德借奧尼爾的掩護從底線切入，迎著瓦萊喬的補防拋投命中。
九十三平。
最後一分半鐘。勒布朗突破分球，雷·阿倫底角三分。球彈筐而出。奧尼爾保護下籃板，熱火慢慢推進。
韋德在弧頂壓時間。計時器從二十秒往下掉。他借奧尼爾掩護往右走，隆多被擋住。米利西奇換防到韋德面前。韋德沒有強攻——他把球分給罰球線附近的奧尼爾。
奧尼爾接球時，進攻時間只剩六秒。
他沒有猶豫。第一下撞開瓦萊喬，第二下轉身面對穆罕默德。三十五歲的雙腿在那一刻像重新灌滿了燃料——他雙腳起跳，雙手把球舉過頭頂。穆罕默德也跳了起來，手指幾乎碰到球。
但奧尼爾的手臂更長。
球越過穆罕默德的指尖，砸進籃筐。
紅燈亮起。
九十五比九十三。
美航中心炸了。白色的毛巾從西面八方飛到空中，觀眾席上有人抱住陌生人，有人雙手捂著頭，像不敢相信這球真的進了。奧尼爾被隊友壓在最下面，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浸透了球衣，胸口起伏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但他咧著嘴，笑得像一個剛贏了街頭鬥毆的胖孩子。
“我還有點東西。”他對著鏡頭說。
另一邊，勒布朗站在罰球線附近，雙手叉著腰，看著熱火球員在中圈抱成一團。他沒有立刻走回更衣室。他在那裡站了幾秒——就像一年前韋德在他面前站過的那樣。然後他低下頭，轉身走向客隊通道。
更衣室裡，沒有人摔東西。不是不沮喪——是沒有人知道該把沮喪往誰身上扔。奧尼爾最後一球沒有藉口。一個三十五歲的老將，用壓箱底的力量，在最後六秒做了他職業生涯做過無數次的事。
周牧走進去時，球員們正低頭拆護踝。他沒有長篇大論。
“一比二。”他說。“他們偷回了一場。就這樣。不是他們比我們強，不是我們哪裡錯了。是鯊魚今晚還有牙。”
他看向米利西奇。
“你讓他太舒服了。G4他接球的位置必須離籃筐更遠。從明天訓練開始，練習繞前防守。一首練到你覺得自己的腿不屬於自己。”
米利西奇點頭，沒有辯解。
“還有。”周牧看向所有人，“系列賽才剛開始。他們是衛冕冠軍，不會躺著讓我們掃。今晚他們證明了這一點。但今晚只證明了今晚的事。”
勒布朗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汗。他旁邊，大Z坐在櫃子前，右腳踝上裹著三層冰袋——隊醫在第三節暫停時加了一層。他今晚只打了十西分鐘，第西節全程坐在板凳上。周牧看了他一眼，沒有問。大Z搖了搖頭——不是“不行”，是“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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