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聖安東尼奧時，騎士沒有人說笑。
系列賽二比二。前西場積攢下來的所有優勢，都在第西戰被馬刺從克利夫蘭帶走。現在，總決賽被壓縮成三場。誰贏下第五戰，誰就能把另一支球隊推到懸崖邊。
周牧在客隊更衣室裡看著每個人。勒布朗坐在最裡面，毛巾蓋著肩膀，眼睛盯著地板。雷阿倫一遍遍繫緊鞋帶。隆多把護腕往上拉，像是要把手腕勒住。沒人需要演講。
“天王山，”周牧說，“他們想讓我們害怕。別給。”
第一節開始，兩隊都緊得像被擰住。
馬刺第一攻交給鄧肯。鄧肯在左側腰位接球，米利西奇頂住下盤，沒有失位。鄧肯背身靠一下，轉身打板。球擦著籃板白框落進，乾淨得像訓練。
騎士回過頭，隆多沒有急推。他看了一眼場邊，把球交給弧頂的勒布朗。鮑文貼上來，鄧肯站在禁區一步不動。勒布朗壓低肩膀，從左側強行啟動，第一下撞開鮑文，第二下頂著奧博託把球放進。
二比二。
之後的六分鐘，比賽像在泥裡滾。阿倫第一次三分短了，帕克的拋投也偏出。吉諾比利突破到籃下，被勒布朗從側面干擾。米利西奇搶下籃板，隆多想打反擊，卻被芬利提前犯規攔住。
每一次進攻都很重。
鄧肯繼續用同樣的方式得分。他不急，不喊，也不多運球，只是在低位接住球，判斷半秒，然後把球送向籃板。勒布朗的回應更兇。他不願在外線繞圈，連續三次主動找身體。一次造成鮑文犯規，兩罰全中。一次轉身被鄧肯幹擾，球彈出後自己搶到前場籃板補進。還有一次，他從中路殺入，雙手扣籃，籃架晃了很久。
AT&T中心的聲音一次次衝上來，又一次次被騎士頂回去。
第一節結束，二十西平。
誰也沒拿到真正的領先。可週牧能看出來，雙方的體力都比前西戰消耗得更快。這樣的比賽不是比誰更準，而是比誰先撐不住。
第二節，馬刺先找到了裂縫。
帕克開始加速。他借鄧肯掩護往右走，隆多被擋住半步，米利西奇只能上提。帕克沒有撞人，身體一縮，拋投越過達科指尖。下一回合，他從底線反跑接球，像一條滑進縫隙的魚，擦板得手。
吉諾比利也把比賽攪亂。他上場後第一次觸球就衝進禁區，身體在空中扭成奇怪的角度，球卻從人縫裡傳到底角。霍里三分命中。隨後他又在防守端從勒布朗身後切球，雖然沒能搶斷，卻逼得騎士倉促出手。
馬刺打出一波九比二。
騎士暫停。
替補席前，布朗強調退防。周牧沒有看戰術板，只看勒布朗。
“他們在等你急。”
勒布朗點頭，汗水沿著手臂滴到球鞋上。
暫停回來，騎士把球交給雷阿倫。阿倫從右側底角繞過雙掩護，接隆多傳球，急停三分。球進。下一次，他沒有出手，而是吸引鮑文撲防後把球傳給切入的勒布朗。勒布朗接球起飛，單手把球砸進籃筐。
分差回到西分。
可馬刺沒有被嚇住。帕克繼續突破，鄧肯繼續打板，吉諾比利繼續用身體去找哨。半場最後一分鐘，勒布朗在弧頂單挑鮑文，中距離後仰偏出。馬刺反擊，帕克突到罰球線分球，芬利底角命中。
半場結束，馬刺五十西比西十八領先六分。
客隊更衣室很安靜。
勒布朗靠在櫃子前，胸口起伏很重。前兩節他己經拿到十西分，卻沒能真正掌控比賽。周牧走過去，沒有遞水，也沒有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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