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畫面開始回放那記最後的罰球，回放第三節勒布朗的連續衝擊，回放阿倫的三分，回放鄧肯的低位回擊。可這一切都己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克利夫蘭等到了這一刻。
領獎臺搭起來時，場內的燈光慢慢亮起。總決賽最有價值球員的名單很快公佈，勒布朗的名字被念出來。七場系列賽，他場均三十二分，十個籃板，九次助攻，把總決賽打成了自己的成年禮。全場又一次爆發，聲音像海嘯一樣湧到天花板上。
他接過獎盃時手還在抖。
金色的獎盃很重，他雙手託著，低頭看了很久，像在確認這不是幻覺。然後他吻了上去。
下一秒，他舉起了它。
“克利夫蘭！”
勒布朗的聲音在球館裡炸開，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卻比任何一次都更有力。
“這，是，為，你，們，的！”
綵帶從空中落下。
37年。
這一切都被壓進了這一個夜晚。
周牧站在場邊，沒有跟著衝進中心，只是遠遠看著那一團擁抱、哭泣、尖叫、閃光燈和金色彩帶。他的臉上沒有大笑，也沒有激動得失控。那種表情更像是一個造了很多年橋的人，終於親眼看見橋的另一頭有人走到了彼岸。
他想起兩年前那個剛來克利夫蘭的晚上，想起第一次和勒布朗見面時那個還帶著少年氣的眼神，想起一次次交易，一次次爭吵，一次次把球隊推到懸崖邊再拉回來。
現在，第一塊石頭終於落進了地基。
雷阿倫找到周牧，把那顆比賽球塞進他懷裡。
“你該拿著這個。”阿倫紅著眼睛說，“這是你建出來的。”
周牧接過球，低頭看了一眼，球皮上還帶著汗和灰。他抬起頭，再看向場中央。
勒布朗還被隊友圍著，哭得像個終於回家的孩子。
那一瞬間，周牧心裡很安靜。
他知道，這不是結局。
達科還年輕，拉簡還年輕，勒布朗也才二十二歲，阿倫還能打很多年。今天只是把大門推開，把第一塊磚擺正。後面的路還長，冠軍也不會只有一個。
但這一晚，足夠了。
香檳真正噴起來的時候，己經是半個小時後。
更衣室的門剛被推開，白色泡沫就像雨一樣砸下來。有人把護目鏡戴歪了，有人連冠軍帽都沒來得及扣好，就被隊友從背後澆了一身。香檳味、汗味、冰桶裡的水汽和雪茄燃起的第一縷煙混在一起，把那間平時只屬於戰術和疲憊的屋子，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周牧進門時，西裝外套己經溼了半邊。
他原本只是想進來看看，然後把空間留給球員。可剛走兩步，阿倫就從旁邊衝出來，端著一瓶香檳對準他。周牧下意識抬手，還是被噴了滿頭滿臉。
“老闆也得溼！”阿倫大笑，眼睛卻還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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