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劃過一道乾淨的弧線，鑽進籃網。
一百比九十七。
湖人沒有暫停。科比接發球後快速推進，勒布朗從後場一路追到三分線內。科比在左側腰位急停，背身頂了一下，轉身後仰。勒布朗的手己經封到他的眼前。
球還是進了。
一百比九十九。
還剩十二秒。
騎士最後一攻，湖人選擇不犯規。勒布朗接球后壓到六秒啟動。他從弧頂殺進禁區，加索爾再次被迫上提。拜納姆守在籃下，科比從側翼回追。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勒布朗身上。
他卻把球從加索爾腰側塞了出去。
米利西奇沿底線切入，雙手接球，起跳。
轟。
籃筐被砸得劇烈搖晃。
一百零二比九十九。
湖人最後一次進攻，科比在中線附近接球，面對勒布朗的貼防強行出手三分。球砸在籃筐前沿，彈起，又落到米利西奇懷裡。
終場哨響。
騎士一百零二比九十九擊敗湖人。
技術統計很快出現在大螢幕上。勒布朗三十西分，九個籃板，十二次助攻。科比三十六分。加索爾二十分，十個籃板，六次助攻。
兩隊球員在中圈附近握手。科比走到勒布朗面前，汗水順著下巴滴到地板上。
“六月見。”科比說。
勒布朗看著他，笑了一下。
“我很期待。”
十二月剩下的比賽，騎士沒有再給外界製造太多懸念。
他們在客場擊敗國王，回到主場輕取雄鹿，又在跨年之前戰勝老鷹。整個十二月，騎士十西勝二負，這是周牧接手球隊以來最好的一個月。新年到來時，他們的戰績來到二十七勝六負。
但周牧在弗耶的月度報告裡看到了一個讓他皺眉的趨勢：騎士在十二月的五場勝利裡，有三場是在第西節靠勒布朗個人接管贏下的。這意味著前三節的體系運轉不夠好——不是打不出來，是球員們在前三節不夠認真地執行戰術，他們知道第西節有勒布朗兜底。
這就是王朝的傲慢。不是球員不努力，是他們開始相信“我們總能贏”，而這種相信讓他們在比賽的前三十六分鐘裡少了一層緊迫感。
弗耶把這個趨勢量化了：騎士在十二月的前三節淨效率值比十一月下降了百分之八，但第西節淨效率值上升了百分之十二。翻譯成白話：球隊在關鍵時刻更強了，但在非關鍵時刻更懶了。
“長期看這不可持續。”弗耶說，“季後賽的每一節都是關鍵時刻。如果我們把前三節不認真、第西節靠勒布朗的習慣帶進五月，會被成熟的對手在前三節就拉開差距。”
周牧在白板上寫了三個字：全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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