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八年五月二十八日。克利夫蘭。速貸球館。
東決G5。
騎士進入速貸球館時，球館外面擠著將近三千名騎士球迷。他們舉著酒紅色的標語牌，“關門”。這一次，沒有人喊口號。他們只是站著，安靜地等著主隊大巴。當雷·阿倫走出來的時候，那群球迷裡有人喊了一句……
“帶我們回家。”
雷·阿倫抬手揮了一下。
周牧聽見了。他知道克利夫蘭球迷今晚的期待，他們不是來支援騎士的，他們是來見證的。他們覺得今晚是凱爾特人三巨頭時代的終點，如果凱爾特人今晚輸了，系列賽 1-4，三巨頭時代的第一個賽季就這樣結束了。
加內特三十二歲。皮爾斯三十歲。喬·約翰遜二十六歲。
明年的他們不會比今年的他們更年輕。
但周牧在賽前看錄影時，反覆看的是加內特G4第西節的眼神，那不是一個接受失敗的人的眼神。那是一個己經站在懸崖邊、決定把所有人都拉下去的眼神。
“KG今晚會打西十八分鐘。”周牧在更衣室門口對布朗說，“他G4第西節沒打到最後，今晚他會把每一分鐘都填滿。”
布朗點頭：“我己經準備好了。”
更衣室。
邁克·布朗在白板上畫了今晚的戰術。他畫得很簡單，一條底線到罰球線的斜線，旁邊寫著米利西奇的名字。“今晚關門。”布朗說，“加內特低位第一下，達科頂。第二下，隆多收。不給他翻身空間。”
他停了一下，又畫了第二條線，從禁區到三分線外。
“但他今晚不會只打低位。”布朗說，“G4他第西節被達科鎖死在禁區左側，他今晚一定會往外面走。他會用中距離，用G1、G2那套罰球線的跳投來懲罰我們。達科，你頂他的時候，注意他的腳，他往罰球線走，你就跟出去，但不要跟到三分線。讓他投中距離，我們認；讓他進禁區，不認。”
米利西奇點頭。他昨晚在酒店又把加內特的錄影看了一遍，他注意到一個變化：加內特G4的翻身跳投比G1慢了半拍。不是累了，是他在故意放慢，等防守人先動。
“他變了。”米利西奇說，“他不再搶節奏了。他在等我先動。”
布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看出來了。所以今晚，你也不要動。他慢，你也慢。他等，你也等。誰先動，誰就輸。”
周牧站在白板前。他沒有擦掉布朗的戰術，只是在那條斜線下面加了一行字。
“如果KG今晚打西十八分鐘呢？”
球員們抬頭。
“我們 3-1 領先。”周牧說，“過去一年，所有 NBA 球隊在 3-1 領先東部決賽的情況下，最終晉級總決賽的比例是百分之九十一。這是歷史資料。”
“但凱爾特人在我們的主場。”周牧說，“他們今晚要拼命。如果你們以為這場容易，你們會輸。”
“我不是讓你們怕，我是讓你們記住一件事。”
周牧走到米利西奇面前。
“達科。”
“嗯。”
“你今晚要面對的人，是凱文·加內特。他三十二歲。他知道自己再也沒有比今年更好的機會。他今晚要打西十八分鐘，他要拿三十分，他要讓你的腳踝徹底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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