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七八分鐘，警車到了。兩名警察下來的時候，林家寶還趴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警察問清情況之後蹲下去跟他說話，問他是從哪兒跑出來的。
林家寶結結巴巴說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話。
警察轉頭問我：“你跟他什麼關係？”
“沒有任何關係。”
我把之前那件事的經過簡要複述了一遍，提到他母親已經被拘留的案子。
警察點了點頭，拿出對講機跟福利機構那邊核實情況。
確認林家寶確實是今天下午趁工作人員不注意溜出來的。
他們把他從冬青叢裡扶起來的時候，林家寶忽然掙扎起來，伸手指著我喊。
“她是我老婆！她給我送吃的！她跟我睡覺！”
周圍有幾個鄰居已經圍上來了，聽見這話又開始竊竊私語。
我站在原地沒動，看著警察制止了他繼續喊叫，然後把人帶上警車。
其中一個警察走過來問我要不要一起回局裡做個筆錄，我點了點頭。
坐在警車後座的時候，林家寶被另一名警察隔在前面。
他趴在車窗上往外看，不停地喊“老婆”。
路人側目，車停在一個紅燈路口時，旁邊車道有司機降下車窗拍了張照。
到了派出所之後，福利機構的人很快趕到了。
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中年女人連聲道歉，說今天下午門衛臨時換班，沒看住他讓他溜了。
她說林家寶被送到機構之後一直不太安分，反覆說要找老婆。
工作人員哄了幾天沒有用，沒想到他真的跑出來了。
警察問我的意見。我說我的要求很簡單。
希望福利機構加強看護，確保他不會再跑出來騷擾我。
如果再有類似的情況，我會直接申請法院的人身保護令。
那個中年女人連聲說一定一定，不會再發生了，然後帶著林家寶上了福利機構的車。
臨走的時候，林家寶趴在車後窗上衝我這邊望，嘴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還在唸叨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回到家裡，我把門反鎖了兩道，又把防盜鏈掛上。
直到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