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犧牲她!”
調查人員將我的死亡證明推到他面前。
“可結果就是這樣。”
媽媽也被停職接受調查。
她教了二十多年書,最常對學生說的一句話是:
“身體不舒服不要忍,第一時間告訴老師。”
可我告訴了她。
我指過喉嚨,寫過藥字,舉過紅色腕帶,還試圖自己呼叫救護車。
她沒有一次相信我。
被問及為什麼拿走我的手機時,媽媽反覆解釋:
“我以為她只是想單獨叫車。”
“我怕其他家長說她搞特殊。”
調查人員平靜地問:
“她當時已經失聲,如果不透過手機,她還能怎麼求救?”
媽媽張著嘴,再也說不出話。
哥哥面臨的是醫院內部調查。
急診主任將當天的影片放給全科室觀看。
螢幕裡,喬悅提醒他我有喘鳴、發紺和低血氧。
他卻用家屬需要避嫌為由,拒絕給藥。
影片結束後,會議室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主任問他:
“如果她不是你的妹妹,你會怎麼處理?”
哥哥低著頭。
“立即注射腎上腺素,建立靜脈通道,優先轉運。”
“那她為什麼偏偏因為是你妹妹,失去了這些治療?”
哥哥雙手捂住臉。
很久以後,指縫間傳出壓抑的哭聲。
“我以為我晚一點救她,也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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