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連個肉都買不起,還想讓人家回去伺候你那新歡?做夢呢!”
顧懷安被臊得滿臉通紅,指著我“你、你”了半天,最後一甩袖子。
“朽木不可雕也!林阿寧,你就守著你這案板過一輩子吧!”
他落荒而逃。
我轉過頭,正對上賀錚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他看著顧懷安的背影,手按在刀柄上,問我:
“要我替你揍他一頓嗎?”
我沒忍住笑了。
“不用,嫌髒了你的手。”
顧懷安被我氣走後,回去便四處宣揚。
說我林阿寧只是在裝腔作勢,其實心裡愛他愛得發狂,遲早會回去求他。
街坊鄰居把這話當笑話傳給我聽。
我連眼皮都沒抬,繼續剁我的肉。
愛他愛得發狂?
他大概是忘了,這五年的“體面”,是誰給他撐起來的。
現實很快就給了顧懷安一個響亮的巴掌。
蘇清月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千金,別說做飯,連燒火都會把廚房點著。
顧懷安一個讀書人,更不可能下廚。
沒了我的嫁妝支撐,他們連下館子的錢都沒有。
兩人熬了幾天,顧懷安實在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鎮上的米鋪和布莊,想憑著自己新科舉人的身份賒賬。
結果,他被掌櫃們齊齊趕了出來。
米鋪的錢掌櫃指著他的鼻子罵:
“顧懷安,你還以為你是以前那個受人敬重的讀書人呢?以前你來賒賬,那是你媳婦阿寧月底偷偷拿賣肉的錢來替你還上!要不是看在阿寧的面子上,誰認識你算老幾?”
布莊的陳娘子更是不客氣:
“你身上穿的細布長衫,哪一件不是阿寧一針一線縫的?如今你有了新歡,把糟糠之妻趕出門,還想來我這兒空手套白狼?滾滾滾!”
顧懷安被罵得狗血淋頭,臉色慘白,像是才如夢初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