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船平穩地駛離曜青星槎海,舷窗外的星光從曜青的金色逐漸過渡到深邃的墨藍。
離靠在艦橋的欄杆上,將這些天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講給蘭裳聽。
泠霄怎麼把他從風雷洞天首接抱回寢殿,月御怎麼趁虛而入把他拐到將軍府,連堪輿圖裡神獸集體裝死看熱鬧的事都說了。
蘭裳聽著,六條尾巴在身後悠悠地晃著,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所以你就讓她摸過來了?”
蘭裳忽然開口,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後。
離一愣,還沒來得及轉頭,一雙手就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
熟悉的清冽氣息,熟悉的風雷餘韻,還有那張貼在他後頸上、帶著幾分饜足笑意的臉。
“泠霄?!你不是應該在龍尊府...”
“嗯哼。”
泠霄從他身後繞到面前,圍著他慢悠悠地轉了一圈,最後靠在艦橋的欄杆上,黑髮被舷窗外透進來的星光映得明明暗暗。
靛青色的瞳孔裡盛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得意,“理論上來說,我的確是不能擅離的,禁令未滿二十年,天風君擅自出府,傳出去龍師們怕是要集體撞柱子。”
她頓了頓,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但我們曜青人講究實際嘛,禁令說的是‘天風君需在龍尊府靜養二十年’,可沒規定龍尊府必須在曜青。”
“我把龍尊府搬過來了,從今天起,狐苑隔壁那棟空宅子就是曜青龍尊府的駐羅浮辦事處。”
她拍了拍離的肩膀,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坦然。
“所以呢,現在龍尊褪鱗轉生,需要二十年休養,曜青不會再有人可以見到天風君,羅浮又沒人認識我,就算有人覺得我像天風君,大概也不會把我和那個正在‘閉關’的龍尊聯絡到一起,怎麼樣?”
離沉默了半晌,最後只憋出來一句話。
“...你開心就好。”
他轉頭看向蘭裳,血色的瞳孔裡明明白白地寫著三個字:你不管?
蘭裳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
她沒有呲牙,沒有冷嘲熱諷,甚至連尾巴都沒炸,只是靠在欄杆上,嘴角掛著那個讓離後脊發涼的商人微笑。
“家裡的房間很足。”
她說,語氣親切而自然,像是在歡迎一位遠道而來的親戚。
好吧,離也懶得管了。
他的狐苑都快變成女苑了...
鏡流、蘭裳、偶爾來串門的月御,現在又多了條色龍。
加上泠霄,家裡己經有三個女人了,回頭月御再下班跑過來,那就是西個。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鏡流會不會跟泠霄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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