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泠霄和蘭裳同時發出的輕笑聲,他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艙室。
......
羅浮仙舟,星槎海港口。
離跟在蘭裳身後走下舷梯,腳剛踏上羅浮的土地,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熟悉的空氣,一個白色的身影就己經撞進了他懷裡。力道大得他往後踉蹌了半步才站穩。
“老師。”
鏡流的聲音悶悶的,臉埋在他胸口,雙臂緊緊箍著他的腰,白髮蹭過他的下頜。
她己經很久沒有在公開場合這麼抱他了...
作為雲騎軍新任劍首,平日裡在軍營裡她永遠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
但此刻她完全卸下了所有劍首的威嚴,把臉深深埋進離的胸口,深吸了一口闊別多日的氣息。
然後她聞到了陌生的味道。
風雷的凜冽,龍族特有的清冷體香,還有一絲極淡的曜青茶香。
她從離胸口抬起頭,赤瞳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跟在後面走下舷梯的泠霄。
泠霄正站在舷梯口,黑髮被港口的風吹得微微飄動,那雙靛青色的瞳孔從容而坦然地迎上鏡流審視的目光。
鏡流的眼神在一瞬間冷了下來。
她鬆開環著離的手,往前邁了半步,肩膀微側,將離擋在身後。
含光劍還在她腰間掛著,但她握劍柄的手指己經收緊了幾分,周身那股與離如出一轍的霜雪氣息無聲地鋪展開來。
那雙赤瞳裡的光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接近於護食本能的東西。
“天風君。”
她叫泠霄的名號,語氣清冷而剋制,“曜青龍尊親臨羅浮,不知有何貴幹?”
泠霄沒有被她的氣場壓住,反而彎起嘴角,從容地走下舷梯。
“鏡流劍首不必多禮,我近日偶感不適,需要在貴地靜養一段時日,這些時日便在府上叨擾了,離策士己經同意了。”
她刻意在最後半句上放慢了語速。
鏡流猛地轉頭看向離。
離站在原地,表情是一貫的平淡,但耳根己經開始泛紅了。
瑤星站在鏡流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鏡流撲進離懷裡時她微微一笑,鏡流聞到陌生味道豎起防備時她瞭然於心,當泠霄說出“離策士己經同意了”時,她看到離耳根泛紅,眼神微飄的模樣,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
這個人就是這樣。
他總是用那副冷淡疏離的外殼把所有人擋在安全距離之外,但只要有人願意跨過那道門檻,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把溫柔分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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