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上五驍的威名徹底在仙舟聯盟裡傳開了。
鏡流的無罅飛光,景元的運籌帷幄,白珩的星海飛狐,應星的百鍛之鋒,再加上丹楓以飲月君身份從中斡旋,五個年輕人在短短數年間打出了赫赫戰功。
雖然都是女子,但誰也不敢小覷這幾位,演武場上鏡流一劍凍住了朱明使團帶來的機巧,景元不以武力出名,但卻紮紮實實給造翼者的殘餘剿了個乾淨。
但總有人看不慣年輕人出頭。
幾位高層在元帥府的會議上拍著桌子爭論,說應星只是個短生種,說景元不過百歲獲此殊榮為時尚早。
有人翻出應星的戶籍檔案,有人拿景元的年齡做文章,甚至還有人質疑白珩的飛行士資歷是否夠格。
雲上五驍的正式任命書被壓在元帥府遲遲不肯簽發,騰驍在會議室裡拍碎了好幾張桌子,氣得差點魔陰身發作。
離是從景元那裡聽到這個訊息的,小丫頭抱著厚厚的任命書草案站在他面前,嘴上說著沒事,但呆毛蔫蔫地垂著,琥珀色的眼睛裡有幾分藏不住的委屈。
離看完那份草案,從躺椅上坐起身來,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怎麼樣,“泠霄...今晚有空嗎?”
景元愣了一下,不知道老師為什麼突然問起天風君的行程。
一旁的泠霄正窩在旁邊的竹椅上翻曜青發來的簡報,聽到離叫她的名字便豎起耳朵,龍尾在身後輕輕甩了一下。
“有空,怎麼?”
離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換身正式點的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泠霄眨了眨眼,看著他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忽然意識到這隻大狐狸要幹什麼了。
她把簡報往旁邊一擱,龍尾甩得格外歡快,幾步跟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
當晚,離帶著泠霄挨個拜訪了幾位反對最激烈的高層。
他換回了那身許久不穿的策士官服,白髮用紅繩束得一絲不苟,眉心的蓮印在夜色裡泛著淡淡的金綠色微光。
泠霄站在他身側,墨藍色的龍尊禮服在月色下流光溢彩,龍角髮飾端端正正地別在髮間,周身的風雷之力被收斂到極致,但那股屬於持明龍尊的威壓絲毫不減。
第一位被拜訪的長老正在書房裡批閱公文,聽到近侍通報“首席策士離與曜青持明龍尊泠霄求見”,握著筆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放下筆整了整衣襟,親自迎到門口,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離先生,這麼晚了,不知有何貴幹?”
離站在門口,朝他微微頷首,開口先客氣了一句“先生,深夜叨擾,只是單純探望而己....”
然後語氣平淡地補了後半句,“對了,有人託我帶句話,說白晝向你問好。”
那位長老的笑容當場凝固在臉上,那點爭權奪利的小心思瞬間就被壓了下去。
他們以為離會被世俗牽絆住自身,但卻忘了這位從不按常理行事,誰都不想下一次豐饒戰爭的時候,自己家被白晝波及....
一個晚上,離和泠霄走訪了七位高層。
他每到一處都是同樣的開場白,先禮貌地稱呼一聲先生,再輕描淡寫地提一句白晝。
泠霄在旁邊配合得天衣無縫,每當離說到“白晝”兩個字時,她的龍尾就會適時地甩一下,風雷之力在指尖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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