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十來個人見到領頭的被拍飛、三把槍被削斷，明顯慌了。有人還想舉槍，手在發抖，準星根本穩不住。有人己經掉頭要跑。
虹沒有趕盡殺絕。她站在原地，連位置都沒挪。
黑衣人裡有個反應快的，把短刀往地上一扔，扯下面罩喊了一句：“撤！”
人迅速地往後退，消失在灌木叢和夜色裡。
走之前，那個扔刀的人回頭看了虹一眼。虹記住了他的臉——年輕，大約三十出頭，右邊眉毛上有一道疤。
他留下了一句話。
“大祭司的血，比龍脈值錢。”
說完就跑了。
虹站在原地，聽著遠處黑衣人撤退的腳步聲漸漸消失。
海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掀起來。
雲飛揚收劍歸鞘，走到虹身邊：“張海的人。”
“你怎麼確定？”
“他們的刀是張家作坊的出品。刀柄上有標記。而且——火器。三大世家裡，只有張家手裡有火器。”
虹點了點頭。
張海。
張思琦在柳香居跟她談判的時候，張海也坐在那裡。那個時候她就看出來了，張海是不服的。張思琦主張和解，但張海不想。
張思琦答應了不動手，但張海自己派了人來。
“大祭司的血比龍脈值錢”——這話是從雲星涵編造的那套謊言裡演變出來的。喝了大祭司的血就能解毒、就能長生。荒唐不荒唐的，總有人信。
虹深吸了一口氣。
“走。趁他們還沒叫人來。”
三人加快了腳步，很快回到了礁石那裡。漁船還在等著，船伕看到他們來了，趕緊把船靠過來。
上了船之後，雲如海蹲在甲板的角落裡，緊緊抱著藥箱。他剛才雖然沒有上場打架，但心臟到現在還在跳。他一邊喘氣一邊嘀咕：“這些人是瘋了嗎？居然敢偷襲掌門……”
雲飛揚坐在船頭，面朝大海。他在想張海的事。
張思琦和虹談了條件，張海轉頭就派人來截殺。這兩個人之間的分歧比他預想的要大。
如果張海敢不經過張思琦就動手，那說明他手裡有張思琦控制不了的力量。
火器。
虹坐在船尾，臉朝著遠離海島的方向。她的右手掌心的傷口己經用布條紮好了，但還在隱隱地痛。
海風灌進她的袖子裡，冷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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