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草被雲如海小心翼翼地用溼布包好,放進了隨身攜帶的藥箱裡。
母株只有三棵,都不大,最高的也不過半個手指長。藍灰色的葉片薄如蟬翼,在雲如海的手指間微微顫動。
“夠用嗎?”虹靠著石壁問。
“一棵就夠給阿月解毒了。另外兩棵,我帶回去培育。”雲如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喜色,“有了母株,以後就不用再來這種鬼地方挖了。”
虹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
三人從地穴裡爬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了。海島上沒有燈,只有天邊零星的幾顆星和遠處海面上的月光。
回程走的是來時的路。三人沿著海岸線往礁石方向走,漁船約好了在那裡等。
走到半路,虹忽然停下了腳步。
雲飛揚也幾乎同時停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感覺到了。
前方有人。
不止一個。
虹的手撫上了腰間的降魔杵。雲飛揚無聲地拔出了承影劍,劍身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雲如海反應慢了一拍,他看到前面兩人的架勢,趕緊把藥箱抱緊,退到了虹的身後。
“多少人?”虹低聲問。
雲飛揚側耳聽了兩秒:“十五到二十個。散開的。半包圍。”
“什麼人?”
“不確定。但——有火器。”
火器。
虹的眼睛眯了一下。
用火器的,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
她沒有更多的時間去分析。前方的灌木叢裡,忽然亮起了幾個光點——不是燈光,是紅外瞄準器的光斑。
光斑落在虹的身上。
雲飛揚一把把虹拉到自己身後,承影劍橫在身前。
“出來。”虹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海島上傳出去老遠。
灌木叢裡鑽出了人。
十幾個黑衣人,面罩遮住了口鼻,手裡拿著的——有步槍,也有短刀。既有現代的火器,又有傳統的冷兵器。兩樣都備著,看來是做了功課的。
領頭的那個人看起來比其他人壯一號,走到最前面,距離虹大約二十步的距離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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