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詩語把一杯熱牛奶放在柳素素面前的時候，風無曦己經走了。
她坐在柳素素旁邊，看著自己姐姐把牛奶一口一口喝下去。喝完之後，柳素素把杯子放在桌上，兩隻手又不自覺地搭在了肚子上。
柳詩語看到這個動作，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多久了？”柳詩語問。
柳素素抬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
“你這幾天每天早上吐。你以為我不知道？”柳詩語攤了攤手。
柳素素張了張嘴，沒有否認。
柳詩語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然後她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
“我幫你瞞著。”
柳素素愣了一下。
柳詩語扭頭看著柳素素，表情認真得很：“你是我姐姐。你生在柳家不是你的錯。但你嫁誰，生誰的孩子，該是你自己的事。”
柳素素聽到這話，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從小在柳家長大，被安排嫁給白繼先，被打、被罵、被當成棋子。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該是你自己的事”。
柳詩語看到柳素素紅了眼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過去。柳素素接過來，按在眼睛上。
“你也別哭了。懷著孩子呢，哭多了對孩子不好。”柳詩語拍了拍柳素素的肩膀。
然後她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翡翠鐲子，遞到柳素素手裡。
“這是媽媽留下的。”柳詩語的聲音輕了一些，“當年媽媽走的時候，給了我和你一人一隻。你的那隻——你結婚那天戴了，後來白繼先給你摔碎了。我的這隻一首留著。現在給你。”
柳素素看著手裡的翡翠鐲子，紙巾從眼睛上拿下來的時候，臉上己經全是淚痕。
“詩語——”
“別叫了，再叫我也哭了。”柳詩語站起來，把臉別過去，“你好好歇著，我去買點孕婦能吃的東西。”
說完就抓了外套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柳詩語的腳步停了一下。她沒回頭，但聲音飄了過來。
“姐，不管以後怎麼樣。你是我姐姐這件事，不會變。”
門關上了。
柳素素攥著那隻翡翠鐲子，坐在窗邊，哭了很久。
將軍發現風無曦偷跑出去的時候，人己經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