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在準備出發的同時，風無曦瞞著所有人，從公寓裡出去了。
他是趁將軍去廚房煎藥的時候溜走的。胸口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每走一步，傷口周圍的皮肉都在往外扯。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必須去見柳素素。
從將軍的公寓到柳詩語在扶桑租的房子，不算太遠。風無曦一路走得很慢，走到一半的時候，傷口滲出了一點血，在冬天的衣服裡洇出一小團暗色。
他沒有回頭。
柳詩語在扶桑的落腳點是一間臨街的小公寓。柳詩語嫁入張家之後，在各地都留了自己的退路——幾間不起眼的房子，幾個不起眼的存摺。這是她的習慣，從小在柳家就學會了凡事給自己留後路。
風無曦敲門的時候，柳詩語來開的門。
柳詩語看到門外站著風無曦，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把門拉開，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沒有人跟蹤，才把風無曦拉進去。
“你瘋了吧？身上的傷好了嗎就往外跑？”柳詩語壓低聲音數落了一句。
風無曦不理她，目光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素素呢？”
“在臥室。”柳詩語往裡面一指。
風無曦首接往臥室走。柳詩語在他身後嘆了口氣，去廚房倒水了。
臥室的門開著一條縫。柳素素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到風無曦，她的手指微微捏緊了書頁。
“你怎麼來了？”
風無曦走到她面前，先是看了看她的臉。臉色比上次好了不少，嘴角的淤青己經消了，只剩下一點淡淡的痕跡。
他鬆了一口氣，在柳素素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坐下的動作牽動了傷口，他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閃過一陣疼。
柳素素皺眉：“你傷口還沒好。”
“好了。”
“我又不是瞎的，你衣服這裡——”柳素素的目光落在風無曦胸口那團暗色的滲血上。
“一點點。不礙事。”風無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用手把衣服拉了拉，蓋住血漬，“你最近怎麼樣？柳詩語照顧得好嗎？”
柳素素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她把手裡的書放在窗臺上，身子往後靠了靠，兩隻手抱在肚子前面。
這個動作很細微，但風無曦還是捕捉到了。
他的目光從柳素素的臉上，慢慢滑到她抱在腹部的手上，停住了。
柳素素的手指在衣服上微微收緊。
風無曦抬起頭，看著柳素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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