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曦推門進來,將軍正端著一碗藥站在走廊裡等他。
“去見柳素素了?”將軍問。
“嗯。”
“傷口又滲血了。”
風無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一點點。”
“進來換藥。”
將軍拉著風無曦進了臥室,讓他把衣服脫了。傷口的紗布溼了一小塊,滲出來的血己經幹了,結了痂。將軍拿酒精棉球一擦,風無曦疼得“嘶”了一聲。
“你就不能輕點?”
“你就不能老實在家待著?”
兩個人一邊換藥一邊拌嘴。換完藥之後,將軍把髒紗布收走,半截身子己經走出去了,又轉回來。
“柳素素——怎麼樣了?”
風無曦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母子連心玉。他的嘴張了一下,想說“她懷孕了”,但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答應了柳素素,先不說。
“挺好的。柳詩語照顧得不錯。”風無曦說了一句廢話。
將軍看了他一眼,感覺哪裡不太對,但也沒追問,轉身走了。
風無曦一個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把母子連心玉從脖子上摘下來,舉在眼前看。暖黃色的燈光透過半透明的玉面,能看到裡面一絲暗紅色的血沁。那是他母親的血。
玉面上的光比上一次看的時候又暗了一些。
他要當爸爸了。
但噬心咒還在。
鬼帝的交易還在。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風無曦把母子連心玉重新掛回脖子上,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他沒有睡。他在想——如果自己撐不到孩子出生那一天,怎麼辦。
這個想法像一根細針一樣,紮在他的心口。不是很疼,但一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