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扶桑難得安靜了一陣子。
張海的討伐隊被打回去之後，安南城那邊暫時沒了聲響。張思琦壓住了張海，至少短期內不會再搞事。
虹的右手還在養著，每天雲如海給她換紗布、上藥，嘴裡唸叨著“好好養”“別亂動”“今天比昨天消了一點”——雖然風無曦看得出來，消腫的速度其實很慢。
他自己的左手，把那兩根沒知覺的手指藏得很好。日常幹活全用右手——吃飯、寫字、配藥、拿東西。偶爾需要用到左手的時候，前三根手指還能應付。只要不仔細看，看不出問題。
柳素素看出來了。
不是因為她多聰明——是因為她太瞭解風無曦了。
她發現他切水果的時候只用右手持刀，左手按著水果的力道不太對。還有他端杯子——以前他習慣用左手端，現在全換成右手了。
有一天下午，風無曦在給她削蘋果。
右手削得挺利索的。但削到一半需要換個角度，他下意識用左手去接蘋果——
蘋果從他手裡滑了出去。
首接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了床腿下面。
風無曦愣了一下，彎腰去撿。
柳素素沒說話。
她只是默默把手伸過來，接過風無曦手裡的水果刀：“我來吧。”
風無曦看了她一眼。
柳素素的表情平平靜靜的，沒有追問，沒有大驚小怪。她只是拿著刀，繼續削那個蘋果。
削完了遞給他。
“給你。”
風無曦接過來咬了一口。
他第二天再去柳素素的住處的時候，發現柳素素把家裡所有的玻璃杯和瓷杯都換成了輕便的木杯。
他看著桌上那排新杯子——木質的，輕飄飄的，就算手指沒力氣也不容易滑落。
他站了幾秒，轉身走到柳素素身邊，一把把她攬進了懷裡。
“你什麼都知道。”他悶悶地說了一句。
柳素素窩在他懷裡，手輕輕搭在他的鎖骨上：“我不是什麼都知道。我只知道你杯子拿不穩了。”
風無曦把臉埋在她頭髮裡，沒說話。
——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
風無曦每天的安排很固定——上午去水心別院看虹，幫著乾點活；下午回柳詩語的公寓陪柳素素；晚上回將軍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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