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曦回到公寓的時候，天己經快亮了。
他是從窗戶翻進去的。走大門怕碰到雲如海或者雲飛揚——這兩個人肯定一夜沒睡，就等著他回來。他暫時不想解釋太多。
翻窗進了自己的房間，風無曦靠在牆上喘了一會兒氣。
竹海伏擊花了半個時辰，然後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雲清嵐的竹屋。
月圓之夜的儀式。
己經做完了。
他把左手抬起來，放在窗臺透進來的微光下面。
試了試。
大拇指——能動。食指——能動。中指——
他彎了彎中指。
能動。但動作比右手慢了半拍。有一種遲鈍的感覺，像是訊號傳得慢了一步。
無名指——
風無曦彎了彎無名指。
沒反應。
他又試了一次。
還是沒反應。
無名指首挺挺地伸著，不管他怎麼用力，它都紋絲不動。
小拇指——
也沒反應。
風無曦把左手翻過來看了看手心，又翻過去看了看手背。
兩根手指。
無名指和小拇指完全失去了知覺。
這就是反噬的第一個代價。
雲清嵐走之前說過——“每次以身扛咒，都會有一部分神經被咒力蠶食。”
他在儀式中引入了父親的冥炁和自己的鳳凰血脈之力對沖，成功把噬心咒的咒力大幅壓制了。母子連心玉上的光確實更亮了，壓制力恢復了大半。代價就是他左手兩根手指的神經被永久性損傷了。
風無曦攥了攥左拳。前三根手指攥緊了，後兩根無力地搭在掌心邊緣。
他把左手插進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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