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然覺得老頭是在一通亂扯,但是他認定自己的乾媽虹,和樓蘭一定會有著扯不開的聯絡。首覺告訴他,虹不僅僅是西域人,很有可能和大祭司有關,又或許會是大祭司的後人也說不定。
白浩然從古玩街回來之後,就向隊裡請了一個月的假。他想著不管能不能查到線索,只要一個月,時間一到就立刻返回。
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雲層在頭頂翻滾,戈壁灘伴著風沙向來著訴說著荒涼。山鷹劃過雲海,巴音郭楞羌若縣的路牌進入視線。白浩然在縣裡找了個簡潔的小旅館住下。休息之後,便向旅館的老闆打聽在哪裡能夠請到嚮導。
“小夥子,現在不是旅遊高峰季節,怎麼想到來這裡來玩了?”旅館的老闆是地地道道的漢族人,支援新疆建設的第二代,大家都會開玩笑地叫他們疆二代。
“我是正好有假期,就來玩一玩。”白浩然笑著遞給老闆一支香菸。
老闆接過香菸,在掌心點了幾下,啪的一下,打火機的火焰就點燃了香菸。老闆使勁吸了一口,吐出幾個菸圈,“就說導遊唄,想去哪兒,我給你介紹個不錯的。”
“孔雀河、羅布泊、樓蘭遺址。”
旅店老闆的表情停滯了一下。然後嘿嘿笑起來,“我說外鄉人,我們這裡有樓蘭遺址博物館,你去那裡看看不就行了,何必要去那吃人的地方。”說完,又抽了一口香菸。
“找人。”白浩然語氣變得有些冰冷。這羌若縣雖然不大,但是奔著樓蘭秘密而來的人大有人在,估計老闆也是見怪不怪了,不再和白浩然多說什麼,抽完最後一口香菸,掐滅了菸屁股,在地上用前腳掌擰了一下,說道,“西城郊外,有個駱駝營,你去那裡問問吧。最好把你的行李都帶過去。”說完就掀開門簾出去了。
時間有限,白浩然也不想浪費時間,老闆出門的那一刻,他也轉身去二樓客房收拾自己的行李。
駱駝營,說是一個營,其實就是幾間黃土磚平房,門口拴著五六隻駱駝。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昏黃的屋子裡一股土腥味。一位寸頭,皮膚黝黑的中年人,穿著斜襟至膝的皮襖從門前一個長條齊腰木櫃後面,首起身子。他眯了眯眼睛,對著進來人說,“租駱駝,一天一百。太陽落下之前,必須還回來。過時,加錢。”聲音拖沓,白浩然頓時覺得在這個男人面前,明明自己才是更像是文明世界的人,卻一點優越感都沒有。他心裡有點發虛“我,我找嚮導。”
“哦?”男人從木櫃後面走出來,一雙裹滿土的中筒皮靴被踩得咯吱響,他走到白浩然的身邊上下打量著這個外來人。“一個人?”男人又轉過身去,打了個哈欠說。
“是的。”白浩然從鼻孔裡出了一口氣。
“想去哪兒?”男人走回木櫃後面,彎腰又在櫃子裡翻動著。
“孔雀河、羅布泊、樓蘭古國。”白浩然己經平靜了很多。
咚地一聲,男人把一把長刀按在木櫃上。象牙的刀柄上纏著流蘇,大約八十釐米長的刀刃閃著寒光。簡單,卻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男人低頭擦著刀,頭也不抬“一天三萬,最多五天,超一天加五萬。”
媽的!這可真黑呀。白浩然在心裡暗罵。“能不能便宜點,我,我沒帶那麼多錢。”遠在西域的白浩然,並不像是在隊裡那樣,面對這個男人,只能服軟。
“一個地方一萬。”男人依舊沒有抬頭。
白浩然只好咬咬牙,把一張銀行卡拍在桌子上。男人伸手去摸銀行卡,突然被白浩然一把按住“你要的東西得到了。我要的也要保證得到。這卡里是五萬,回來我給你另外五萬。”白浩然眼睛狠狠的瞪著男人。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了起來。捏起卡,在眼前翻轉了幾下“說吧,要什麼?”
“樓蘭大祭司。”白浩然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生怕男人聽不清楚。
這五個字,讓男人把卡又放了回去,他把刀舉起來,用一塊羊皮擦拭了起來,表情嚴肅地說“你找錯人了。”
白浩然對於男人的反應弄得有些糊塗,歪著頭看著男人問道“你回答的是找錯人了。看來樓蘭大祭司是真實存在的。我沒說錯吧?”
男人默不作聲,只是看著自己眼前的刀,來回擦拭。白浩然繼續說道,“我聽說樓蘭有一任大祭司有輪迴轉世的神奇力量。保佑樓蘭人血脈不斷。保佑一切的寶藏和世代地主君王的墓葬秘密。如果找到她,應該不僅僅是這十幾萬的事情了吧。如果擁有了軒轅劍,擁有這位祭司的神力,是不是也意味著長生不老,世界上就會有比在這小屋子裡擦刀更有意義的事情。你覺得呢?”
“哼”男人輕蔑地一笑,“做夢的人,最後都去見了真神阿拉。”男人轉身背對著白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