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駿馬踏在塵土飛揚的官道之上,三個少年並轡而行。
林照一路悶不作聲,滿腹心事。
林左按捺不住,催馬靠近幾分:“世子爺,咱們這是要往何處去?”
林照淡淡吐出三個字:“山河郡。”
林左聞也驅馬湊近:“世子爺,咱們己經在外面跑了三個月,長公主己經幾番傳信催促,咱們不回京城嗎?好端端的,跑去山河郡做什麼?”
林右打趣道:“世子爺真要參加今年的秋闈?”
林左滿臉詫異:“世子爺,您還真打算下場科考?
林照淡淡一笑,轉頭看向二人:“你們說,倘若我能在科舉中拔得頭籌,母親會不會高興?”
林左、林右齊齊點頭:“公主定然會十分歡喜。”
林照又問:“那若是我想要婚娶自主,不求門第,只求隨心所願,你們覺得母親會應允嗎?”
林左毫不猶豫回道:“不會。”
林照臉色眼看要垮下來,林右連忙說:“如果世子爺能考個狀元,未必沒有轉機!”
林照狂喜:“真的嗎?快走,快走!去山河郡!”
他說完雙腿猛地一夾馬腹,駿馬長嘶一聲,西蹄翻飛,捲起漫天滾滾黃土……
“咳咳~”林左道:“阿右,再忽悠世子爺,你早晚被弄死!長公主是什麼人?怎麼會同意黃姑娘當他兒媳?”
“咳咳!”林右揮了揮塵土,無奈道:“不說句好聽的,現在就得被弄死!早晚都是死,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
……
當壞人就是比當好人容易!當好人會反省、自責、內疚、慚愧…;當壞人不用精神內耗,因為錯的永遠都是別人的…
跟著阿彥一路吃吃喝喝到處嚯嚯,非但沒把錢花光,腰包反倒越來越鼓…
一路騎馬狂奔,抵達了山河郡的城門時,天己經大亮。
城門前層層官兵把守,巡邏士兵密密麻麻站滿城門兩側。士兵們個個披甲持刀,身姿挺拔,神色肅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入城的行人車馬,氣氛肅殺又壓抑。
郡城的西道城門全部敞開,卻堵得水洩不通,入城隊伍排成長長的一列,行進速度慢得驚人。
官兵核查得極為嚴苛,絲毫不敢懈怠。無論是挑擔的商販、趕路的旅人,還是駕車的百姓,無一例外全部要停下檢查。
身上的行囊、包袱、竹籃、布袋盡數敞開查驗,就連腰間的玉佩、隨身的摺扇、車伕的水囊,都要細細翻看一遍,生怕藏了半點異樣……
我勒住馬韁,壓著嗓子對阿彥說:“看這陣仗,怕是連一隻可疑的蒼蠅都別想隨便飛進去。”
阿彥一臉嫌棄:“你這破嗓子,幾天了,還這麼難聽,一會兒進城找個大夫好好瞧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