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瞌睡便有人送來枕頭,我正愁沒有坐騎,這群劫匪反倒主動送上門來。奪下他們的馬匹,毫無負罪感。
馬上的一個土匪頭子輕輕抬手,身後兩名嘍囉會意,立刻上前,一把推開趕車的大叔,伸手便要去牽馬。
大叔慌忙拱手哀求:“各位大爺!我身上的銀錢盡數奉上,求你們別搶走這輛馬車!這是我養家餬口的營生,一家人全靠它過日子,若是沒了馬車,便是斷了我們的生路啊!”
一眾匪寇哪裡聽得進去,只嫌他絮絮叨叨聒噪煩人,抬手狠狠一推,大叔踉蹌著重重摔在地上,伏在路面失聲痛哭。
大叔以為我定是嚇得躲在車廂裡不敢出來,眼看著馬車就要被匪徒強行牽走,擔心我一個孤身姑娘落入歹人手中,定然難逃厄運。
“姑娘!快下來!趕緊下來!”
大叔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踉蹌追上前,焦急地朝著馬車大喊。
我朝著大叔淡淡一笑,從容抬手朝大叔揮了揮手。
趕車的大叔頓時怔住了。
這姑娘莫不是嚇糊塗了?撞見攔路打劫的悍匪,非但不驚慌躲避,反倒從容含笑,還朝著他揮手 是再見的意思嗎……
為首的一名匪首驅馬靠近馬車,探頭朝車廂內一望,雙眼驟然一亮,扭頭向著身後高聲喊道:“大哥!車裡藏著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子!”
被喚作大哥的匪首,臉上罩著半副狼牙面具,獠牙凸起,模樣猙獰懾人。單看露出來的下頜與唇線輪廓,隱約能判斷,他的本貌應當並不算醜陋。
一旁的二當家生得一副粗獷樣貌,肩寬膀闊,嗓門洪亮粗啞,自帶一股兇蠻之氣。
戴著狼牙面具的大當家策馬靠近馬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果然姿色不俗,倒是上等的貨色。”
我迎著他的視線,甜甜地回以微笑。
哼!誰是誰的獵物還不一定呢!我暗自盤算,若是能將此人生擒了送去給女魔頭,算不算得上大功一件呢?
這般從容的笑意,反倒讓大當家眉頭微蹙,心中生出疑惑:“莫不是個傻子?”
一旁的二當家粗聲大笑:“管她精明還是痴傻,先讓兄弟們取樂一番,過後再轉手賣掉,橫豎都是穩賺不賠的!”
“別!千萬別!姑娘快下來!”
趕車的大叔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踉蹌奔上前,連聲哀求,“馬車我不要了!求諸位放過她,她還只是個小姑娘啊!”
二當家面色一厲,揚手一鞭朝著大叔甩了過去,轉頭對一旁牽馬的嘍囉厲聲道:“走!”
馬蹄揚起滾滾塵土,一行人裹挾著馬車絕塵而去,只餘下大叔孤零零立在官道之上,絕望地哭喊。
馬車一路顛簸搖晃,晃晃悠悠,沉悶的節奏幾乎要催得我沉沉睡去。
“小娘子,到地方啦,快下車,哥哥拿糖給你吃。”
二當家刻意壓低嗓門,硬裝出一副溫和的模樣朝我笑,模樣滑稽又醜陋。
我故作順從地伸出手,等著他扶我下車。他連忙殷勤上前攙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