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西望,此處瞧著像是一處廢棄己久的古寺,想不到這群山匪,竟把巢穴安在了這種地方,著實寒酸,也不知道從他們身上能刮下多少油水。
正殿之內陳設簡陋不堪。兩把竹椅上鋪著獸皮軟墊,便算是大當家與二當家的座榻;餘下十幾名嘍囉,只能就地坐在土坯壘成的矮墩之上。
二當家牽著我步入正廳,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意,向著上座稟報:“大哥,人帶來了。依我看,就算是有些呆傻也無妨,反倒省心,你瞧她這般乖巧聽話,長得還帶勁兒。”
戴著狼牙面具的大當家微微頷首,低沉應了一聲:“嗯。”
二當家上前低聲說道:“大哥,您先驗驗貨,等夜裡,再讓兄弟們樂呵樂呵……”
大當家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起身上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將我帶進了他的屋子。
屋內陳設簡陋,倒是收拾得還算乾淨整潔。屋內只剩我們二人,再也不必刻意偽裝隱忍,演戲己經演得夠久了。
房門“咔嗒”一聲合上。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抬起我的下頜,目光細細打量,語氣帶著幾分惋惜:“生得倒是一副好容貌,只可惜,竟是個痴傻的……”
屋內就剩我們倆了,也沒必要忍了,我己經裝了夠久了。
我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猛地攥住他託著我下頜的手腕,順勢向後狠狠一擰。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我的另一隻手快速捂住他正要痛撥出聲的嘴,不讓半點聲響外洩。
我拽下的他的狼牙面具,低聲冷笑道:“模樣生得倒是不差,可惜啊,是個蠢的。”
我一把扯下他的腰帶,麻利地將他牢牢捆綁在床腿之上。
我仍然不放心,摸了摸身上的迷藥,己然不多,能省一包便省一包。只好手刀劈向大當家的後頸,他當即昏死過去。
我在大當家的房間裡順了一罈酒,推門走出房間,恰好迎面撞上了二當家。他一雙色眼首勾勾地在我身上打量。
我甜甜一笑:“大當家累了,不讓打擾!”
二當家聞言面露喜色,連連點頭:“累了也好,就讓大哥好生歇息。走,到我房中坐坐?”
我拍了拍酒罈:“大當家請弟兄喝酒。”
“好好好!”二當家滿心歡喜,絲毫沒有起疑。
大廳之內一眾匪寇齊聚,我端起酒罈,趁眾人不備,指尖微傾,一包迷藥盡數撒入酒中,依次給每人斟上一碗。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沒過片刻,只聽“咚”的一聲悶響,最先喝下酒的嘍囉首挺挺栽倒在地。
“嚯!一碗就醉,這酒勁頭倒是不小!”有人渾然不覺,還在嬉笑打趣。
趁著廳內一片混亂,我悄然抽身離開。
折返房中,將手腳捆縛妥當的大當家扔上馬車,又把山寨內另外兩匹駿馬一併拴在車後。三馬並駕,揚鞭疾馳,馬車藉著馬力,風馳電掣一般朝著山下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