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案子連實習生都不願意接，你倒好，二話不說就拿了。”
高階合夥人陳昊把卷宗往桌上一丟，紙頁散落一地。
辦公區裡十幾個人掃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沒人說話。安靜得只剩下鍵盤聲。
林知意坐在最角落的工位上，桌面堆了三摞卷宗。
陳昊站在那兒，西裝袖釦閃了一下。他看林知意的眼神不帶任何情緒。
卷宗散了一地。林知意放下筆，彎腰去撿。一張一張撿起來，對齊邊角，摞好。
“三千塊的鄰里糾紛。”陳昊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半個辦公區聽見，“林知意，你倒是適合。”
她把卷宗摞好放桌角，抬頭。
“好，我跟進。”
“跟進什麼？這種案子調解都調解不了。”
“我看一下再說。”
陳昊嗤笑了一聲，走了。
旁邊工位的實習律師宋糖探過頭來，壓低聲音：“意姐，別理他。他今天被合夥人懟了，找你撒氣呢。”
宋糖又瞄了一眼陳昊丟下的那摞卷宗：“意姐，那個三千塊的鄰里糾紛，陳昊故意刁難你的。要不你跟劉主任說說——”
“不用。”
“真不用？”
“宋糖，幫我看一下張春華那個案子的考勤記錄。”
“現在？”
“嗯。”
林知意沒接話。她把兩份卷宗攤開——三千塊鄰里糾紛和張春華勞動糾紛。
“兩個案子一起看？”
“你一個人扛兩個？”
“夠嗆，但能行。”
林知意翻過一頁卷宗，手指停了一下。
“意姐，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你說。”
“上週合夥人例會，陳昊說你是靠關係進來的。”
“他知道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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