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手在抖。”
“沒有，水太燙了。”
林知意沒拆穿她。周慧蘭的目光轉向門口——看了一眼，又收回來了。
林知意看見了。
媽媽在等爸爸。
她什麼都沒說，把床頭櫃上的蘋果拿起來削皮。
“知意。”
“嗯？”
“你爸是不是不來？”
“媽，你先別想這些。明天手術，今晚早點睡。”
“我不緊張。”
“我知道。”
周慧蘭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隔壁床的病人己經睡了，簾子拉著，安靜得能聽見走廊裡護士推車的聲音。
“你姑姑燉了排骨湯，說是給你補補，明天手術前喝一口。”
“我不需要補。”
“你聽你姑姑的。她忙了一天了。”
趙念晴這時候進來把林知意拉到走廊角落，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火氣。
“我呸。什麼叫“有我跟你姑姑”？合著他不在是吧？自己老婆做手術他蹲超市數貨呢？”
“表姐。”
“我忍一上午了。你媽剛才還替他說話，說建國忙，說別催他。你說這叫什麼事？”
林知意沒接話。她把削好的蘋果切成西瓣，用紙巾包著拿進病房給媽媽。
“媽，吃點蘋果。”
“你吃。”
“我吃了。你吃。”
周慧蘭接過一瓣，咬了一小口。
“明天手術幾點？”林知意問。
“護士說上午八點。”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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