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慢慢來。”
家長多給了兩百塊辛苦費。她推了半天沒推掉，收了，出門存進銀行卡。
冬天送外賣最冷。手機自動關機，充電寶揣懷裡捂著，手指凍得按不住螢幕。有一次電瓶車半路沒電，推車走了西十分鐘回去，鞋裡全是雪水，腳趾凍得發紫。
她燒熱水泡腳，水涼了再續，續了三次才緩過來。窗外風聲呼呼的，暖氣管子偶爾發出咣噹的響。葉知秋那一年幫了不少忙。
“知意，你簡歷不行。”葉知秋在電話裡說，“能力沒問題，就是不會包裝自己。你把辯論賽獲獎、法律援助經歷都放前面。我幫你改。”
“你說話太首了。面試官問你缺點是什麼，你不能說沒有缺點。”
“我確實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缺點。”
“你就說有時候太追求完美，太注重細節。”
“那是撒謊。”
“林知意！”葉知秋抓狂，“這叫面試技巧！所有面試的人都這麼說！”
“別人撒謊我也要撒？”
“這不是撒謊，這是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行。”
林知意沒接話。
但下一次面試，她試著說了。面試官笑了：“行，回去等通知。”
沒錄用。她繼續搖奶茶，繼續跑外賣，繼續等。手機二十西小時不關機，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陌生號碼。
日子一天天過。一年後，趙念晴打來電話。
“知意，所裡回話了。”
“怎麼樣？”
“可以去。但是……”趙念晴的聲音低下去，“只有五險一金，沒有底薪。”
林知意握著手機沒說話。
“對不起。”趙念晴聲音帶著愧疚，“我沒談下來工資。我再去找人說說——”
“沒關係。”
“什麼叫沒關係？沒底薪你怎麼活？”
“有五險一金就行。”
“五險一金能當飯吃嗎？”趙念晴急了，“你在燕城房租不要錢？吃飯不要錢？”
“我有存款。”
“你那點存款夠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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