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完微信，飯局也散了。巷子裡不好打車，方澤陪著她倆往外走，一路從競業限制聊到勞動爭議。說到王桂蘭那種假派遣真用工的廠子，他觀點也正：“這種廠子，鑽的就是工人不懂法的空子。罰那點錢，還不如人家省下的社保多。”
“所以才得有人管。”林知意說。
“你管，我看行。”方澤說得認真。
到了地鐵口，他停下腳步。
“林律師，今天這頓飯，值。”他說，“以後常聯絡。”
“好。”
出門的時候，一個穿灰西裝的女法務追了兩步，攔在林知意麵前。
“林律師，我是天泰的，姓周。”她遞了張名片，有點不好意思，“我們公司今年勞動仲裁西個，全輸。今天聽您說話，我想約您面談一次，顧問的事。”
宋糖在旁邊倒吸一口氣，被林知意用胳膊肘輕輕頂了一下。
“可以。”林知意接過名片，“下週我讓助理跟您約。”
周法務走後，宋糖拽著她袖子，壓著嗓子：“天泰！天泰集團！意姐，這一頓飯，把咱們倆的房錢吃出來了！”
“人家請的。”
“那把咱們的房錢吃出來了！”
人走了，宋糖湊過來，擠眉弄眼。
“意姐，他一晚上看你八回。”
“他對案子有興趣。”
“得了吧。”宋糖哼了一聲，“他對案子有興趣，案子不會紅耳朵，他會。我坐他旁邊，看得清清楚楚——你一說話，他耳朵先紅。”
林知意沒理她，刷卡進站。
地鐵上有座，她剛坐下，手機震了。
陸景琛：“飯局結束了？”
林知意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西十。
“你怎麼知道我在飯局？”她回。
“猜的。少喝酒。”
她盯著那兩個字。
猜的。宋糖臨時發的邀請，私房菜館藏在巷子裡，二十來個人，連她自己都是進門才知道都誰來。他猜的，連時間都猜得分毫不差。
她敲了一行字：“沒喝酒，地鐵上。”
“嗯。末班地鐵十一點，別錯過。”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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