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律師站起來。他翻了翻自己的材料，又看了看仲裁員。
“被申請人需要——補充核實。”
“可以。”仲裁員說，“雙方還有沒有其他證據？”
林知意說沒有。韓律師說需要時間。
仲裁員宣佈休庭，擇日裁決。
出了仲裁庭，宋糖在走廊裡跳了一下。
“意姐！三分鐘！”
“別跳。”
“就三分鐘！你把他的底牌全抽了！”
“沒那麼簡單。”林知意說，“韓律師還會補材料。”
“但他補不了啊——六十多個人都沒簽字，這是事實！”
“是事實。但他可以主張規章制度己經實際履行，或者勞動者己經默示同意。”
“那能成立嗎？”
“很難成立。但他在仲裁庭上說了“補充核實”——說明他還沒放棄。”
張春華從旁聽席走出來，拉住林知意的手。
“林律師——”她的聲音有點抖，“謝謝你。”
“還沒贏。”林知意說，“等裁決。”
“我知道。”張春華使勁握了握她的手，“不管結果怎樣，你今天——你今天在庭上那個樣子，我們看到了。”
旁邊的幾個工人也圍過來。
“林律師，辛苦了。”
“林律師，我們信你。”
林知意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宋糖從包裡翻出水壺遞給她。
“意姐，喝口水。”
“嗯。”林知意接過來喝了一口。
“你剛才在庭上——韓律師整個人都僵了。”宋糖比劃著。
“他只是需要時間想對策。”
“什麼對策？六十多個人都沒簽字，他能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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