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庭的門是深棕色的，上面嵌著一塊小玻璃窗。
林知意站在門口，手裡拎著資料夾。宋糖站在她旁邊，抱著兩袋材料。
走廊很安靜。空調的風從頭頂吹下來，涼颼颼的。
宋糖看了看手機：“八點五十五。還有五分鐘。”
“嗯。”
“意姐，你手心出汗了。”
“沒有。”
“有。你剛才握了一下資料夾，指節都白了。”
林知意鬆了鬆手指。
宋糖從包裡翻出一包紙巾遞過去。
“擦擦。”
“不用。”
“擦擦。”宋糖把紙巾塞進她手裡，“手心出汗容易滑，一會兒翻材料打滑就麻煩了。”
林知意接過紙巾，擦了擦手。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韓律師走在前面，西裝筆挺，兩個助手跟在後面，一人抱著一摞材料。
韓律師走到仲裁庭門口，看了林知意一眼。
“林律師。”
“韓律師。”
韓律師嘴角動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
宋糖壓低聲音：“意姐，他剛才那個笑——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有底牌。”林知意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走吧。”
仲裁庭裡面比走廊冷。長條桌兩側分坐雙方，中間是仲裁員。旁聽席上坐了二十多個人——錦輝案的當事人，來了不到一半。
張春華坐在第一排，衝林知意點了點頭。
林知意回了一個點頭，坐下來。
仲裁員宣佈開庭。雙方核實身份、宣讀仲裁請求、舉證質證——前面這些程式走得很快。
然後韓律師出牌了。
“仲裁員，我方提交第三組證據。”韓律師站起來，把材料遞上去，“錦輝電子員工考勤記錄、違紀通知、警告函——共計西十七份。”
仲裁員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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