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林知意說。
“嗯。”
“我養你。”
周慧蘭的手抖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養你。”林知意說得很清楚，“你不用回柳河鎮了。跟我回燕城。幫我做飯就行。我給你發工資。”
“你——你在說胡話。”
“我沒說胡話。”
“你一個月才多少工資？你自己還在租房——”
“夠了。”林知意把媽媽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我租的房子夠住。工資夠花。你不用再過了。”
周慧蘭沒說話。
但林知意感覺到她的手在抖。
過了很久，她聽見一聲很輕的呼吸——像是嘆息，又像是哭了。
“睡吧。”林知意說。
“嗯。”
——
第二天上午，林知意一個人去河邊散步。
河還是那條河。水面不寬，流速很慢。岸邊有幾棵柳樹，枝條拖在水面上。
手機響了。是姑姑。
“知意，你媽起來沒？”
“起來了。她——眼睛有點紅。”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她昨晚跟你說了？”
“嗯。”
“唉。”林秀芳嘆了口氣，“你媽這輩子——算了。你回來吃飯，我做了魚。”
“好。路上慢點。”
“知道了，姑姑。”
她掛了電話，沿著河邊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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