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還是老位置，巷子裡掛著燈籠。
他到得早，坐在窗邊，茶是溫的。看見她，站起來。
“頭髮剪了。”
“嗯。”
“好看。”
“謝了。”
菜上齊，兩人誰都沒提案子。他給她夾的，都是她上次沒動幾筷子的招牌菜。
“聽說清江三趟才調出來。”他開口。
“你訊息倒是快。”
“幹這行的，誰去調檔，幾點出的大廳，不用打聽。”他添茶，“聽說最後找主任批的？”
“一個開復印店的師傅指的路。”
“高手在民間。”陸景琛笑了一下。
“你第一次開庭什麼樣？”她問。
“把“異議”說成了“反對”。”他夾了一筷子菜，“對方律師愣了，法官也愣了，全場就我一個人站著。”
“後來呢？”
“我師傅在下面咳了一聲，我才改口。”他喝茶，“那場還贏了。對方下來跟我說，小夥子挺有氣勢，就是詞沒背熟。”
“你也有今天。”
“誰都有今天。”他看她，“你呢？”
“我沒忘詞。”她說，“就是把對方證據目錄記錯了頁碼，翻證據嘩啦翻了十幾秒，全場聽我一個人翻紙。”
他沒繃住，一口茶差點嗆著。
“笑什麼？”
“我那天也翻了。”他說，“原來都一樣。”
她放下筷子。
“陸景琛，證據交換那天，我不會客氣。”
“我知道。”
“底檔在我手裡。”
“我知道。”他把茶壺放下，看著她，“該怎麼打，你就怎麼打。我這邊不會動你的證據，也不會讓他們動。你要是輸了，我會失望。”
“你不怕我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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