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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寶翰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娶宏錦兒,當宏錦兒向他求婚時,他嚇了一跳。
他承認宏錦兒漂亮,可是這是一種他不敢消受的漂亮。如果放在電視節目裡欣賞一番還可以,但是娶回家做老婆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是紹興本地人,大學畢業回紹興就是打算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雖然家裡上上下下都為攀上這門親事高興,可是宣寶翰怎麼也感覺不到戀愛的幸福。尤其是宏錦兒的穿衣打扮、舉止行為,都讓他覺得失體面。雖然大家顧及董事長的威望不敢評說,可是宣寶翰總覺得同事們祝賀的話語裡藏著嘲笑。
剛結婚的時候,倆人都覺得新鮮,日子也算甜蜜。宏喜成提拔宣寶翰當了財務處長,並且送給他一輛嶄新的奧迪作為結婚禮物。雖然他比宏錦兒小一歲,可是畢業才兩年就有車有房有地位,也該知足了。
結婚半年後,日子平淡下來。家裡的一切開始按照宏錦兒的意願安排,甚至宣寶翰見個朋友也必須事先徵得宏錦兒的批准。否則,根本別想出門。
宣寶翰喜歡讀書,就是看電視也要選個情節複雜的節目。他喜歡下圍棋,有時候能下一個通宵。最能吸引宣寶翰的是西方古典音樂,尤其是貝多芬的交響曲,他經常聽的滿面流淚。
剛開始宏錦兒也想隨著宣寶翰提高一下自己,但是很快就失去了耐性。她拉著宣寶翰去打麻將、跳迪斯科、溜旱冰,實在沒有好玩的就去遊車河。如果在家裡不出去,她一定把宣寶翰按在沙發上陪著她看電視,她手拿遙控器,不斷地變換頻道,一晚上下來把宣寶翰煩得不行,她卻覺得非常熱鬧。
宣寶翰試著改變宏錦兒的生活方式,他拿了一本《紅樓夢》,解釋說這裡面主要是講富貴人家女性生活方式,宏錦兒只翻了幾頁就扔到一邊去了。宣寶翰又換成瓊瑤的小說,宏錦兒說:有什麼意思?還不如三級片帶勁。宣寶翰再也不奢望有任何驚喜。
不過宏錦兒並非不讀任何書,她每天都要宣寶翰給她講解財務知識,她把宣寶翰讀過的財務書籍翻出來讀,不懂就刨根問底的琢磨。只有在這時,宣寶翰才能找到心靈上的慰籍和感情上的尊嚴。
雖然他們不缺錢,可是宣寶翰的工資都由宏錦兒保管,需要買什麼,要先請示。宏錦兒並不小氣,每個月都給公公、婆婆大筆的零花錢,逢年過節宣家的親屬都有紅包,可是宏錦兒偏偏就是限制宣寶翰花錢。
最讓宣寶翰恐懼的是宏錦兒對性事的飢渴,不論什麼時候,只要她來了興趣,便立刻放下一切。完事之後宏錦兒還能從容地接著做剛才沒幹完的事情。有時宣寶翰己經睡著了,宏錦兒會突然把他搖醒,等把宣寶翰折騰的筋疲力盡,宏錦兒才滿意地入睡。
其實與宏錦兒上床並非是件苦事,每次看著宏錦兒脫光衣服,宣寶翰總能被激發起強烈的衝動。可是宏錦兒不是把他當丈夫,而是一個巡歡取樂的物件。他也曾經勸自己,夫妻之間何必講究誰主動、誰被動?宏錦兒性慾強,自己附和著滿足她,只要能和和氣氣的過日子也就行了。可是當他發現宏錦兒有時回家比較晚,而且帶有被滿足了的興奮,宣寶翰的“資產平衡表”被打破了。
宣寶翰不敢質問宏錦兒,也知道問不出個好結果。有心跟蹤宏錦兒或者找個偵探公司替他察看宏錦兒的行蹤,天生怯懦的宣寶翰又前思後想地拿不定主意。每當想到與宏錦兒的婚姻己經變成不良資產,宣寶翰便苦惱的無法忍受,可是又不知向誰傾訴。
宣寶翰過去在大學裡有個要好的女同學,叫畢瑩瑩。畢業時因為無法統一去向,倆人斷了聯絡。本來宣寶翰決定把這段感情永遠埋在心裡,可是結婚後的種種不愉快,使他經常想起畢瑩瑩。一天,宣寶翰心裡實在煩悶,忍不住按照《同學通訊錄》上的電話打了過去,沒想到竟然真是畢瑩瑩。聽到畢瑩瑩輕柔的聲音,宣寶翰憋了三年的委屈“哇”地一聲傾瀉出來。從此倆人就經常通電話,互相傾訴彼此的思念。…
此刻己經是週一的早晨了,按照平時的習慣宣寶翰早就應該起床上班了。不過此刻他不想起來,他就想這樣躺下去。腦子裡全是昨天晚上…。
宣寶翰和宏錦兒是凌晨回到家,宏錦兒讓他一個人先上樓,她自己單獨處理後面的事。
宣寶翰不敢睡,也睡不著,一個人躺在寬大的浴缸裡發愣。透過浴室的玻璃穹頂可以看到郊外天空的星星。這座別墅也是宏喜成的送給他們的結婚禮物,不過產權證上是宏錦兒的名字。平時宣寶翰喜歡獨自一個人躺在這裡看星星,這使他回憶起童年時代許多趣事。那時夏天屋裡很熱,也沒有空調,父親就把門板卸下來支在板凳上,自己和弟弟躺在上面看星星,媽媽在旁邊一邊用蒲扇趕蚊子,一邊給他們講故事。有一次,天突然下雨了,他們還沒躺夠,不願意進屋。媽媽用罩床的塑膠布給他倆遮雨,在下面聽著雨滴敲打塑膠布的聲音像是進入了童話故事。
外面傳來“嗒、嗒…”皮拖鞋敲擊木地板的聲音,宣寶翰知道宏錦兒上樓來了。宣寶翰不敢怠慢,趕緊從浴缸裡爬出來,來不及揩乾身子就匆匆套上浴袍從浴室裡出來。
“都安排好了?那個魯良材…”宣寶翰察看著宏錦兒的臉色。
宏錦兒頭髮有點亂,手裡拿著一瓶葡萄酒和兩個酒杯:“瞧你那點膽子,這麼點事就把你嚇成那樣?”
宏錦兒倒了兩個半杯葡萄酒,又從酒櫃裡取出一瓶威士忌,把兩個杯子添滿。她自己端起一杯,用眼神指著另一杯對宣寶翰命令道:“把它喝了。”
一杯酒下肚,宣寶翰立刻覺得有一股暖流從喉嚨首下五臟六腑,這股暖流沿著脊樑首頂自己的腦門,臉上感到發燙,西肢忽然有一股要毀壞什麼的力量。
宏錦兒端詳了一下宣寶翰,露出滿意的笑容:“到臥室裡面去,幹完剛才那事。”
宣寶翰像個孩子似地跟在宏錦兒後面,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太窩囊,眼前這個人兒還沒有自己肩膀高,一扭一扭的屁股似乎在嘲笑自己的無能。他不知從哪兒來的膽量,從後面一把抱住宏錦兒,另一隻手插到宏錦兒的兩腿之間把她提了起來。宏錦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啊”驚叫了一聲,然後明白過來,兩手死纏在宣寶翰身上,“哈、哈…”地一路浪笑下去…
宏錦兒很快就睡著了,不過宣寶翰仍然醒著,他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圖案,從模模糊糊到一首到看的真真切切,他一點睡意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