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錦兒說：“既然是不脫產培訓，只要能留住一半的人，我看值。”
宏喜成點點頭，不再說什麼了。
蔡韻年看著筆記本說：“目前化工廠正在檢修，估計周西開工生產。因為前年檢修不徹底，這次檢修的費用比較大，資金方面…”他把頭轉向宏錦兒。
宏錦兒立刻回答：“最近銷售業績下滑，回收賬款不到位，公司帳面上的流動資金非常緊張，馬上就要發工資了，有些錢絕不能動。能不能先拖欠工程公司和裝置廠的貨款，晚些時候再給款呢？”
蔡韻年說：“我與他們談談，先往後拖一拖。”
宏錦兒接著說：“銀行的貸款利息到期了，要立刻還款，如果拖欠，我們以後貸款就難了。”
“這不是長遠之計，” 宏喜成問：“怎樣才能徹底擺脫這種被動局面？”
蔡韻年說：“我們公司最大軟肋是生產規模不夠大。我請有關人員測算過，如果生產規模增加百分之七十三，我們就能大規模地盈利，即便市場形勢不好，我們也能夠抵禦價格下滑的衝擊。”
宏喜成問：“要想達到你說的‘增加百分之七十三’，需要投入多少資金？”
蔡韻年回答：“十五個億。”
宏喜成又問：“這十五個億多長時間可以回收回來？”
蔡韻年回答：“大約六年。”
宏喜成問宏錦兒：“你看呢？”
“這個我不懂。”宏錦兒老實地回答：“我可以回去問寶翰。”
宏喜成說：“我最近得到銀行的資訊，我們貸款到期後，銀行可能要停止續貸。”
蔡韻年立刻問：“我們現在能還的起嗎？”
宏喜成沉默了。
宏錦兒回答：“賬上沒有錢了，需要另申請貸款。為了消化自己化工廠的原料，也是為了增加利潤，我們購買塑膠薄膜機時挪用了還貸款的資金。”
宏喜成對宏錦兒說：“這是我當時考慮不周的結果，你讓寶翰立刻聯絡各個銀行，爭取再貸一筆款，哪怕利息高一點也要渡過眼前這道難關。”
看到眼前這些讓人發愁的事，蔡韻年突然覺得人員素質問題己經變成小事了。
宏喜成不動聲色地問：“蔡總好像還有別的事情？”
蔡韻年說：“最近您介紹了幾位退休的公務人員到公司裡工作，但是他們的專長不適合企業的需要，不好安排。”
宏喜成耐心地說：“在咱們公司發展時期，尤其是早期時候，這些朋友都幫過大忙。現在他們退休了，需要找個工作，補貼家用。”
蔡韻年說：“如果只是安排個工作沒有什麼難度，可是有些人過去有比較高的職務，很難安排合適了。有些崗位雖然看似可有可無，那是不瞭解這些崗位的重要性。比如，安全、質量、入庫、出庫等等，似乎什麼人都能幹，但是需要極高的責任心。這些退休的公務人員沒有在企業裡工作的經驗，卻端著領導的架子，沒有吃苦耐勞的精神，卻希望大家都聽從他的指揮。我擔心這樣下去要出事故。”
宏喜成知道蔡韻年是對的，但是他有他的觀點：受人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他敷衍道：“蔡總，你看著安排吧，總之不要太駁面子，也別影響工作。”
蔡韻年點點頭，董事長都說到這個份上再堅持就沒有意思了。
宏錦兒在旁邊冷眼旁觀，她欣賞蔡韻年的風度和處事的分寸，如果宣寶翰能有這般水平就好了，不過不能要求太多，宣寶翰比蔡韻年帥、年輕，等到也是這般年紀，肯定超過蔡韻年。想到宣寶翰，宏錦兒不禁又想到邱明顯，如果他倆綜合一下該多好，那樣宣寶翰就不會這麼懦弱、沒有情趣。邱明顯有一種從骨子裡長出來的精明，有些人討厭他，覺得他渾身是心眼。不過宏錦兒喜歡這種精明，這就像喝酒，雖然有點辣，可是很刺激。如果當年沒有聽從父親的勸告，而是由著自己的性子嫁給邱明顯，那會是一種什麼生活呢？…
蔡韻年起身告辭打斷了宏錦兒的白日夢：“宏先生，今天早上公安局要求緊急協查昨夜一輛肇事逃逸車輛，所以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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