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煙一時答不上來。
「不用侍奉丈夫,不用同別的女人爭寵,不用防著妾室算計,也不用整日為生不生孩子發愁。」我走到窗前,看向自己親手栽下的梅樹,「我想做事便做事,想遠行便遠行。這般日子,比守著一個三心二意的男人強上百倍。替他生養、替他管家、替他勞碌半生,最終卻看著他左右擁美,那才叫真正的可悲。」
松煙沉默很久,才輕聲說:「奴婢只是擔心主子無人陪伴,會覺得寂寞。」
「寂寞?」我忍不住笑,「我有足夠花用一生的銀子,有自己的營生,還有你們這些可靠的人。為何非要有男人在身邊,才不算寂寞?」
松煙終於不再勸說。
我原以為餘下日子都會這樣平靜。
又過了半個月。
一樁新的麻煩突然堵到門前。
來人是皇帝的三弟寧王。
他已近四十,王府妻妾成群,依舊四處獵豔,風流成性。
他不遞名帖,直接帶兵堵門。
「紀夫人,」寧王端坐馬上,居高臨下地笑道,「聽說你的宅子最是清靜,本王今日特意來討一杯好茶。」
我看著這個身形肥胖、眼神渾濁的中年男人......
胃裡頓時泛起一陣噁心。
「王爺見諒,臣婦府中只有女眷,不適合接待外男。」我冷淡回絕,「若王爺口渴,京中茶肆到處都是,還請另尋雅座。」
寧王當即沉下臉:「紀昭棠,不要不識抬舉。本王親臨你家,是給了你天大的臉面。」
「那便多謝王爺看重。可惜臣婦福氣太薄,承受不起,請王爺回府。」
「大膽!」他身後一名侍衛厲聲呵斥,「王爺面前,豈容你如此無禮?」
我抬眸盯住那人:「這裡是紀宅門前;你一個供人差遣的奴才,也配衝著主人叫囂?」
侍衛被我看得心頭髮怵,竟下意識退了半步。
寧王瞇眼將我上下打量,那道目光黏膩得令人作嘔。
「果然性子夠烈,怪不得賀靖川降不住你。不過本王偏偏中意這樣的女人。」
他翻身??馬,朝門前逼近幾步。
「紀昭棠,本王今日便把話說透。進寧王府做側妃,往後榮華富貴任你享用。若你不肯,這座宅院、名下鋪子,包括那一品誥命還能不能留住......就由不得你了。」
30.
我被氣笑了。
「王爺這是打算當街搶人?」
「何來強搶?」寧王滿不在乎地搖頭,「本王是在憐惜美人。你是個離了丈夫的婦人,沒有依靠,卻守著偌大家業,遲早會被旁人分食。唯有跟從本王,才是你的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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